属马的注意:这两个地方"克"你,能不去尽量别去
老话说,属马的人性子烈,跑得快,可偏偏我这匹老马,今年六十出头,被两个地方给“克”得死死的。不是迷信,是拿命换来的教训。
我家住在城郊结合部的老小区,楼下就是菜市场,每天清晨听着吆喝声醒来,日子过得像钟摆一样准。老伴总说,我这人属马,一辈子闲不住,爱往热闹地方凑。可自从去年冬天那场大病之后,我算是怕了,有两个地方,打死我也不再去了。
头一个,就是医院的大门口。
去年腊月,我那个在建筑队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兄弟根柱,突然查出肝上有毛病。他比我小两岁,也属马,我们俩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他媳妇早年跑了,儿子在外地打工,身边没个亲人。我一听这消息,当天就骑着我那辆破电动车,顶着北风往市医院赶。
到了住院部,那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根柱躺在病床上,脸黄得像纸,看见我进来,嘴角扯了一下,说,老哥,你属马,不该来这地方。我骂他,都啥时候了还讲这个。可那天晚上回家,我右眼皮跳了一宿,心里像揣了块冰。
那半个月,我天天往医院跑,给根柱送小米粥,帮他翻身擦背。同病房的人都说,这老哥比亲兄弟还亲。可我自己知道,每次从医院出来,浑身都像被抽干了力气。有次下楼梯,脚一软,差点滚下去,幸好扶住了栏杆,手心里全是冷汗。
腊月二十三,根柱走了。他走的时候攥着我的手,说,老马,你记住,属马的别往医院里扎,那是白虎蹲着的地方。我没当回事,只觉得他是糊涂了。可送完他回来的当晚,我突然心口疼得厉害,被老伴连夜送到急诊。一查,急性心肌缺血,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就麻烦了。
躺在病床上的那三天,我盯着天花板想,根柱说的“白虎”,是不是就指生死无常?我们马,天生爱往前冲,可医院这个门,进去就由不得你往前冲了。那里头全是等结果的人,有等好的,有等坏的,我这急性子,在那种地方待久了,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出院后,我发誓半年不进医院。老伴笑我,说你属马还怕这个?我摇摇头,不是怕,是懂了。我们这岁数的人,最怕的不是病,是看着别人受罪,自己心里那根弦绷不住。医院里每一声哭喊,都能勾出我们一辈子的苦水。属马的人重情义,可这份情义在医院里,是拿自己的命去陪。
可谁知,躲过了医院,还有第二个“克”我的地方——老家的那片祖坟。
今年清明,族里老少爷们儿张罗着给太爷爷迁坟,说是高速公路要经过那片地。按辈分,我得去主事。我本不想去,可堂哥电话一个接一个,说,老马,你属马,脚力好,得替祖宗们踩踩新地。
我拗不过,开车回了老家。那片祖坟在村东头的坡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到了地方,吹土匠已经挖开了一座老坟,棺材板露了出来,黑漆漆的,一股陈年土腥味扑上来。我当时就打了个激灵,后脖颈子发凉。
堂哥递给我一炷香,说,给老祖宗磕个头。我跪下去,膝盖刚沾地,突然一阵头晕,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我硬撑着磕完三个头,站起来时,两腿打颤。堂哥说我脸色惨白,问我咋了。我嘴上说没事,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
那天下午,我坐在地头的石头上,看着工程队的人把老祖宗的遗骨一块块装进新匣子。不知咋的,我想起了小时候太爷爷背着我赶集,他总说,马儿跑得快,但别跑丢了魂。我当时不懂,现在看着那些挖出来的旧砖头,突然明白了——祖坟这地方,是让我们这些后人认根的。可我们这些属马的,天生爱往外跑,跑到半辈子过去,再回来看这些老土堆,心里那份愧疚,比刀割还疼。
迁完坟那天晚上,我睡在堂哥家,半夜发了高烧,嘴里胡话不断,喊着太爷爷背我去看戏。老伴在电话里急得直哭,说让你别去非去,那地方“克”你。我烧迷糊了,心里却清楚——不是祖坟克我,是我自己心里有愧。这些年,我忙着讨生活,很少回老家,连太爷爷的坟头都几年没添土。这一迁坟,等于把那些欠下的日子全翻了出来,我哪扛得住?
烧退了之后,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堂哥端来一碗姜汤,说,老马,你想开点。咱属马的,一辈子就图个自由,可自由不是往外跑,是心里踏实。我喝了口姜汤,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打那以后,我真把这两个地方记在了心里。医院,除非天塌下来,我不再去送人——送人这活儿,让年轻人去,他们心肺热,扛得住。祖坟,每年清明我只在村口烧把纸,不往那土堆前凑了——不是不孝,是我这匹老马,跑不动那些沉甸甸的往事了。
可偏偏上个月,对门张婶摔断了胯骨,儿女都在外地,没人照顾。她躺在床上直抹泪,说,老马,你帮我去医院取个化验单吧。我张嘴想拒绝,可看着她那白头发,话就咽回去了。我接过医保卡,骑车到医院门口,那消毒水味一飘过来,我腿肚子就转筋。
我站在台阶上,车站了足有十分钟。想起根柱走时的脸,想起太爷爷坟头的草,我心里跟自己说,老马啊老马,你怕的不是医院,是怕自己这颗心太软。属马的人,见了难处就往前冲,可冲到头,发现自己也老了。
后来我还是进去了。取了单子,又给张婶买了两个热包子。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好,我骑上车,心里竟不那么慌了。我突然明白,所谓“克”我们属马的,从来不是哪个具体的地方。是那些地方让我们看见了自己扛不动的事——扛不动生死,扛不动离别,扛不动岁月那匹马越跑越远。
现在,我每天早上还是去菜市场,跟卖菜的老王头扯几句闲篇。老王头也属马,他问我,你真信那俩地方克你?我笑了,说,信不信的,反正我学会了一件事——人呐,到了这把年纪,得知道自己的马鞍子在哪儿。马跑再快,也得有歇脚的地儿。
前几天,儿子打电话来,说要带我去海南旅游。我说不去,那地方太远,我跑不动。儿子在电话那头急了,说,爸,你不就属马吗?跑不动也得活动活动。我听着,心里热乎乎的。其实他不是不懂我,他是想让我这匹老马,别老想着过去那些“克”我的地方。
我把手机挂了,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树荫底下,几只麻雀在跳。我想,这世上哪有啥真“克”人的地方,都是我们心里那些放不下的事,自己绊住了自己的脚。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地方,能不去,我还是不去。不是怕,是省着点儿心力,多陪老伴逛几趟菜市场。
那才是我这匹老马,剩下的路该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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