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盗猎车手6》(GTA 6)发售前一天,和许多玩家一样,我回到《侠盗猎车手5》的洛圣都,做最后一趟巡游。载入那个玩了数百小时的存档没几分钟,我就先扛起火箭筒制造混乱,接着又换上一挺毁灭性的便携式迷你机枪。那是纯粹的GTA式屠杀:极端暴力,又因为荒诞而让人乐在其中。
第二天,在GTA 6的第一个小时里,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决定主角卧室墙面刷什么颜色、修补漏雨的屋顶、更换楼梯上腐烂的木板,然后在前院投几个篮放松,再慢悠悠划一趟皮划艇。我从一人成军,变成了一个居家型的虚拟男友。
这一天数字DIY带来的乐趣,明显超过成为全城头号通缉犯。这正是GTA 6改变游戏的地方——它确实改变了我玩游戏的方式。如果说此前的《侠盗猎车手》是适合肆意破坏的广阔沙盒,那么GTA 6的罪恶都市是Rockstar Games打造的第一个我不想破坏、只想置身其中的世界。
等待13年后,《侠盗猎车手6》终于到来。故事发生在雷奥尼达州,核心是罪恶都市,玩家扮演杰森和露西亚——两名罪犯在寻求财富的过程中被卷入越来越危险的处境,并发现美国最阳光之地更阴暗的一面。
在雷奥尼达州慢慢来
GTA 6终究是GTA,大开杀戒的选项依然摆在那里。如果你想把杰森或露西亚玩成一个杀人成性的精神病,抢劫见到的每一座加油站、恐吓普通市民、被罪恶都市警察局追捕,Rockstar Games不会拦你(不过这类犯罪行为会反映在你的“犯罪档案”里,据报道这会产生叙事后果)。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和GTA 5不同,我就是提不起兴趣去做随机的暴力行为。到目前为止我玩了五个小时(这个时长周末还会明显增加),大部分时间我都满足于放慢节奏,以守法公民的身份观察这个世界。我甚至在遵守交通规则。
《荒野大镖客:救赎2》的基因显然渗进了GTA,在我看来这是好事。和那部2018年的杰作一样,GTA里的动作有分量感,环境的细节密度以及与世界互动的方式令人吃惊。我想不出还有哪款3A游戏会让我想去健身、吞一根蛋白棒,然后再洗个澡。它不太像数字逃避,更像在过虚拟的第二人生。
我通常是目标导向型玩家,喜欢时刻有事可做。这意味着在很多游戏里,我会不停跳任务,顺带忽略了场景本身。在GTA 6里,我做的恰好相反。我几乎没推进剧情,因为一直沉浸在杰森所在的街区:逛商店、坐在海边喝冰沙,或者下海看看能找到什么海洋生物。
我改变玩法的原因,大概是GTA 6在PS5 Pro上看起来实在惊艳。30帧的上限确实令人失望,但画质弥补了这一点。当一个开放世界场景如此震撼、细节渲染如此丰富时,想以真实人类的方式去体验它,而不是把它当成沙盒,或许再自然不过。
也许某个时刻,我会厌倦只是存在于雷奥尼达(我甚至还没去过罪恶都市),那时我会庆幸有剧情任务把我送进夸张的动作场面。但在游玩的这个早期阶段,GTA 6带给我的最大快乐不是偷车或抢便利店,只是懒散地散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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