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杰律师

曾杰律师,广强律所高级合伙人。

专注于外汇、传销、非法集资、虚拟货币等犯罪案件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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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贸行业与跨境财富规划的实务当中,不少外贸经营者存在一个很关键的认知误区,他们认为,出口做生意收回来的外汇,既然现在可以不结汇,直接留在公司外币账户里,于是顺势推论:这笔外汇完全由自己掌控,想怎么汇出去就可以怎么汇出去,拿去海外投资、搭建境外壳公司,甚至装入离岸信托都没有问题。这个推论混淆了两项完全不同的外汇规则:是否可以自留外汇,和这笔外汇对外支付的用途是什么,这是两件独立的事情,稍不留神,就会有逃汇的风险。

我国取消强制结汇,仅仅是币种选择权

根据《外汇管理条例》以及《经常项目外汇业务指引(2020 年版)》的明确规定,我国早已取消强制结汇制度。企业的出口外汇收入属于经常项目收入,企业拥有自主选择权:既可以选择卖给银行、结汇成人民币用于国内经营,也可以保留在境内经常项目外币结算账户,自行持有外币,不存在法律层面 “必须调回、必须结汇” 的强制性要求。

允许企业自留外汇,是为了方便外贸企业匹配后续真实的进口付汇、支付国际物流、服务贸易等经营性支出,服务真实贸易便利化。但这项权利,仅仅是资金币种形态的选择权,并不等于企业可以不受限制地自主安排跨境支付。经常项目账户内留存的外汇,对外付款的底层规则依然是:收支必须具备真实、匹配的经常项目交易背景;资本性质的境外投资、股权出资,不属于经常项目的合法支出范围,不能直接从经常项目通道对外付汇。

当然,当前政策也并非完全禁止使用这笔自留的贸易外汇出海投资,只不过其路径和审批相对复杂:企业需要办理ODI 境外直接投资全套登记,经过发改、商务、外汇部门的审核备案,把这笔原本来源于经常项目的外汇,纳入资本项目监管通道,凭登记材料对外支付,用于设立SPV、收购境外壳公司股权。走完这套流程,就实现了资金来源是经常项目收入、对外交易归类为资本项目投资的合规转换,全程纳入监管,就不存在违法问题。

虚构贸易付汇操作,属于典型的逃汇

而实务里高发的违规操作,就是刻意绕开这套资本项目审批流程。部分老板为了把资产隐秘转移到境外、搭建离岸信托架构,不想承担ODI 审批带来的披露义务与流程成本,利用自身拥有进出口资质、常态化办理付汇的便利条件,伪造进口采购合同、提单、报关资料,以 “支付进口货款” 这个经常项目的名义,把存放在外币账户里的自有出口外汇,汇往自己实际控制的香港、BVI 壳公司。资金出境之后,没有对应的货物交付,不存在真实的进口交易,最终沉淀在境外账户,后续用于境外资产配置,或是逐层过户装入个人离岸信托。

这是很多人理解逃汇时最容易出错的地方:既然国家允许企业把外汇留在境内账户,没有强制结汇、强制调回的义务,为什么这样汇出去就构成逃汇?

我们需要分层看待行政层面的逃汇认定与刑事上的逃汇罪。

行政层面,依据《外汇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逃汇行为是指违反规定将境内外汇转移境外,或者以欺骗手段将境内资本转移境外。它的核心判断标准,是跨境资金出境的交易背景是否真实、交易类别是否匹配监管通道,而不是资金来源是否合法、资金是否允许自留。这笔外汇哪怕是企业真实出口赚来、依法留在账户内的自有外汇,当它的真实用途是境外股权投资、离岸资产配置,属于资本项目交易,本应走 ODI 资本登记通道,行为人却刻意虚构贸易背景,把资本支出包装成经常项目货款,欺骗银行完成跨境付汇,本质就是借助虚假交易,逃避资本项目的外汇监管,以欺骗方式实现资本出境,在行政上已经构成逃汇。

而刑事评价,则依据《刑法》第 190 条逃汇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将外汇存放境外,或者将境内的外汇非法转移到境外,数额较大的,构成逃汇罪。该条文列明了两种独立的行为样态。第一种是擅自将外汇存放境外:也就是出口收汇环节,不按照监管要求办理存放境外备案,直接让境外买方把货款留在境外账户、不汇入境内;这里要特别注意,现行规则并非绝对禁止外汇存放境外,只是必须符合规定条件,未经批准自行留存境外,才属于该类情形。第二种,正是本文讨论的情形:将境内的外汇非法转移到境外。外汇已经合法调回境内、存放于境内外币账户,之后通过虚假贸易等方式,非法汇出境外。这也是我们这个虚假进口付汇模式对应的刑事罪状。

行政层面的逃汇,只要查实即可处罚;达到数额较大标准,就会转化为刑事意义上的逃汇罪,其属于纯单位犯罪,企业、实际控制人、直接负责的财务人员都将承担刑事责任。

不是非法经营,也不是骗汇

同时,我们还需要把这种行为和另外两类高频外汇违法犯罪严格区分,避免定性混淆。

第一,该行为不属于骗购外汇。骗购外汇的前提是行为人本身没有外汇,只有人民币,依靠虚假单证欺骗银行,从银行购汇。而本案场景里,外汇早就因为出口收汇留存于企业外币账户,不存在向银行购汇、套取外汇的环节,所以不构成骗购外汇。

第二,该行为不属于非法买卖外汇,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地下钱庄模式。非法买卖外汇的核心是在银行体系之外,完成人民币和外汇的私下对价兑换、资金对敲。而虚假进口付汇,是企业直接划转自己名下已经持有的外汇,不存在和第三方私下兑换货币的交易结构。

由此可以形成清晰的边界:三类行为虽然都属于外汇违法,但结构完全不同。骗购外汇是 “无汇骗汇”,地下钱庄是 “私下兑换”,虚构贸易转出自有外汇用于投资、信托,则是典型的逃汇。

除此之外,这类操作还附带一系列衍生风险。伪造提单、合同、报关材料,可能触及伪造商事单证、印章相关违法;即便资金顺利出境并且装入离岸信托,也不等于资产脱离监管。

当前的CRS 信息交换机制、针对离岸信托的个税新规,都会穿透架构识别实际控制人,境外资产的收益、分配,依然需要按照我国税法履行申报纳税义务,不存在放到海外就免税的空间。

总而言之,政策允许外贸企业自留出口外汇,是贸易便利化安排,不等于放开资本项目的跨境管制。合法的贸易外汇来源、合法的自留权利,都不能掩盖 “假借虚假贸易背景、规避资本审批、转移境内外汇出境” 的违法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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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杰律师:涉案4000万非法买卖外汇类非法经营案成功无罪辩护人;涉案38亿虚拟货币支付结算类非法经营案成功无罪辩护人;连续两起数字货币类传销案成功打掉传销罪名轻判辩护人;多起外汇类传销案中获得缓刑和轻判。

专注领域:

专注于非法经营和传销,非法集资案件辩护和研究,辩护工作涵盖外汇类、高利贷类、虚拟货币类,非法支付结算和骗取出口退税等金融犯罪领域。

成功案例(部分列举):

1.江西,L某涉嫌非法买卖外汇类非法经营罪,涉案金额3000余万(成功证据不足不起诉)

2.湖南虚拟货币交易所,涉案30多亿,X某被控支付结算类非法经营案(成功证据不足不起诉)

3.东北,W某被控数字藏品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功打掉传销罪名,主犯终判1年,实报实销,判决后释放)

4.河北,W某被控虚拟货币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再次成功打掉传销罪名,一审六年以上终判1年10个月实报实销判决后释放)

5.广东,Z某被控投资理财类集资诈骗案(罪名改非吸,10年以上终判4年8个月)

6.湖南,C某被控非法买卖外汇类非法经营罪二审改判(金额成功扣减十倍,从1.6亿改为1600万,实报实销)

7.河南,L某被控非法买卖外汇类非法经营罪(涉案金额1.6亿,量刑建议五年以上,终判缓刑)

8.山东,L某被控支付结算类非法经营案,涉案金额3亿(轻判,五年以上终判两年)

9.深圳,H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总涉案金额85亿(轻判三年,作为高管,刑期比下属还轻)

10.北京,L某涉数字货币诈骗案(改罪名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十年以上终判缓刑)

11.肇庆,X某某被控非法经营罪,涉案金额1.8亿(五年以上,终判缓刑)

12.甘肃,Z某金融诈骗案(量刑建议20年起,成功打掉两个罪名,获得十年以下判决)

13.东北,H某某传销案二审针对抗诉(成功打掉抗诉事由,维持一审轻判)

14.东北,媒体广泛报道的某律师涉嫌寻衅滋事罪(撤案无罪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