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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李糖乳酪杆菌(Lacticaseibacillus rhamnosus)是当前益生菌研究与开发领域中最受瞩目的明星菌种之一。自1983年其代表性菌株LGG(L. rhamnosus GG)从健康人体中被分离并获得专利以来,该菌种因其卓越的耐酸、耐胆汁盐特性以及强大的肠道定植能力,在全球范围内得到了广泛的研究与应用。大量临床前及临床研究证实,鼠李糖乳酪杆菌在调节肠道菌群、预防和治疗腹泻、增强机体免疫力、缓解炎症性肠病、改善代谢综合征(如非酒精性脂肪肝)以及维护女性泌尿生殖健康等方面均展现出显著的功效。鉴于其多样的益生功能,鼠李糖乳酪杆菌已被列入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可用于婴幼儿食品的菌种名单》,并被广泛应用于发酵乳制品、膳食补充剂及功能性食品中。然而,一个核心的科学共识是:益生菌的功能具有高度的菌株特异性。这意味着,并非所有鼠李糖乳酪杆菌菌株都具有相同的功能潜力,这种功能差异的根源在于其丰富的种内遗传多样性。研究表明,鼠李糖乳酪杆菌的核心基因组(所有菌株共有)仅占其总基因组的约27%,而高达73%的基因为辅助基因(部分菌株特有),这直接导致了不同菌株在代谢能力、环境适应性及益生特性上的巨大差异。因此,从特定生态位(如特定地区、特定人群的肠道)中挖掘具有独特遗传背景和优良表型的新菌株,对于丰富益生菌种质资源库、开发具有精准健康功能的新产品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婴儿期是肠道菌群建立和发育的关键时期,其菌群组成与长期健康密切相关。呼伦贝尔地区作为我国重要的畜牧区,当地居民以牛羊肉和奶制品为主的饮食结构可能塑造了其独特的肠道微生物群落,这为分离具有地域特色和潜在优势的益生菌株提供了宝贵的资源。随着高通量测序技术的飞速发展,全基因组测序已成为解析微生物遗传本质、预测其功能潜力的核心工具。通过对菌株进行全基因组测序与比较基因组学分析,可以精确揭示其基因组长度、GC含量、编码基因数量等基本特征,并系统注释其碳水化合物代谢、氨基酸代谢、次生代谢产物合成相关的基因。特别重要的是,通过分析菌株的特有基因及其富集的代谢通路,能够从分子层面揭示该菌株区别于其他菌株的独特生物学功能。例如,某些菌株可能因其特有的基因簇而具备降解特定膳食纤维、合成特殊胞外多糖(EPS)或高效利用某种糖类的能力。这种基于基因组的全局分析,为从海量分离株中快速、精准地筛选出具有特定代谢优势的优良候选菌株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指导和技术路径。

碳水化合物代谢能力是乳酸菌(LAB)适应环境、获取能量和发挥益生功能的基础。菌株对复杂碳水化合物(如膳食纤维、母乳低聚糖)的利用效率直接影响其在肠道中的定植竞争力以及在发酵食品中的应用潜力。因此,系统解析菌株的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基因谱,并结合表型实验进行验证,是评估其代谢潜能和筛选优势菌株的关键。

综上所述,东北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董雨欣、杨雪莲、王浩*等通过从呼伦贝尔地区健康婴儿肠道这一特殊生境中分离鼠李糖乳酪杆菌,并综合运用全基因组测序、比较基因组学及Biolog表型碳源分析等技术,重点解析其基因组特征(特别是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基因)与体外碳源利用表型之间的相关性,以期从遗传和表型两个层面筛选出代谢能力强、安全性高的优良菌株,为后续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型益生菌制剂提供坚实的种质资源与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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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组物种分类

基因组分类数据库(GTDB)是一个综合性、高质量的微生物基因组分类和注释数据库。其基因组数据主要来源于RefSeq和GenBank等公共数据库,以及从宏基因组和单细胞中获得的未培养微生物的基因组草图。使用GTDB对组装结果进行物种分类,结果如表2所示。所有菌株ANI大于95%且AF大于0.5,可视为同一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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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般基因组特征

14 株鼠李糖乳酪杆菌的基因组平均长度和GC含量见表3。基因组平均长度为(2.89±0.06)Mb,范围约为2.81~3.00 Mb,GC平均含量为(46.71±0.06)%。该结果与之前的报道结果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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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李糖乳酪杆菌的一般功能注释

对鼠李糖乳酪杆菌的全基因组使用KEGG数据库、eggNOG数据库和CAZy数据库进行一般功能注释。

3.1 KEGG数据库注释

KEGG是整合了基因组、生物通路、疾病、药物及化学物质信息的综合性数据库,主要基于环境信息处理、新陈代谢、人类疾病、遗传信息处理、生物体系统、细胞过程等8大类对基因组进行注释。

鼠李糖乳酪杆菌在KEGG数据库中注释结果如图2所示。在8大类中,注释到最多的是“新陈代谢”通路,共注释到了11 种通路类型,其中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基因高度富集,其次是氨基酸代谢、能量代谢、核苷酸代谢等。14 株鼠李糖乳酪杆菌的新陈代谢基因数量如图3所示,其中菌株WM-1、WM-2和WM-5的新陈代谢相关基因数明显高于其他菌株,WM-1最多,达到883。鼠李糖乳酪杆菌新陈代谢相关基因数量差异与不同菌株间的功能差异具有一定关联性,表明WM-1、WM-2和WM-5很可能在代谢能力上更具优势,能高效利用多种糖类作为能量来源,适应不同环境,利用更广泛的营养物质,从而在复杂多变的肠道环境中占据更有利的生态位,生存能力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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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ggNOG功能注释

eggNOG数据库通常是在COG数据库基础上的持续更新版本,用于对新测序基因组的基因进行分类与注释。注释过程中,将基因的蛋白序列与eggNOG数据库进行BLAST比对,找到数据库中相似度最高的序列,该序列对应的注释信息和分类信息即为目标测序基因组基因的注释信息和分类信息。

鼠李糖乳酪杆菌的注释结果如图4所示,从中可以看出注释到最多的基因为未知功能的基因,其次是碳水化合物转运与代谢,转录,复制、重组和修复,氨基酸转运与代谢以及翻译、核糖体结构与生物合成。对14 株鼠李糖乳酪杆菌在eggNOG数据库中富集最多的功能基因进行统计,结果如图5所示,菌株WM-1富集功能基因数量最多,到达1 076,菌株WM-2和WM-5富集的功能基因数量也高于其他菌株,这可能使其有较强的碳水化合物和氨基酸利用能力,能够利用多种碳源和氮源,进而能够适应各种复杂的环境,在发酵工业、益生菌产品开发中可能具有重要应用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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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CAZy数据库注释

CAZy数据库收录了与糖苷键降解、修饰及生成相关的各类酶家族,该数据库主要分为6 个类别:糖苷水解酶(GH)、糖基转移酶(GT)、多糖裂解酶(PL)、碳水化合物酯酶(CE)、辅助活性酶(AA)以及碳水化合物结合模块(CBM)。采用hmmscan程序将样本基因编码蛋白序列与CAZy数据库(http://www.cazy.org/)比对,预测在基因组序列中存在的CAZy酶类基因,结果如图6所示,14 株鼠李糖乳酪杆菌在CAZy数据库中的功能注释主要富集于GH和GT两类,其菌株差异如图7所示,WM-1、WM-2和WM-5注释的功能基因数量最多,显著高于其他菌株,说明菌株可能具有独特的代谢能力和潜在的益生优势。GH具有降解和重组糖苷键、分解复杂碳水化合物的能力,使其能够水解膳食纤维和宿主来源的多糖,获取碳源和能量;GT具有形成糖苷键,合成寡糖和多糖的功能,促使菌株能参与合成细胞壁成分、EPS等具有益生功能的物质。GH和GT基因的富集,意味着WM-1、WM-2和WM-5可能拥有更强大的“工具箱”,能够分解和利用多种多样的碳水化合物。不仅能让其在竞争激烈的肠道环境中更好地定植和存活,反之它们也能帮助宿主更有效地从食物(如膳食纤维)中获取能量。强大的代谢能力是产生有益代谢物(如短链脂肪酸)的基础。研究表明,鼠李糖乳酪杆菌可以通过调节肠道菌群、增加短链脂肪酸产量等方式发挥有益作用,基因数量丰富的菌株更具优势。结合KEGG注释结果,CAZy的分析结果与在KEGG注释中“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基因最多的结论高度一致,从不同角度共同证实了鼠李糖乳酪杆菌WM-1、WM-2和WM-5的生物学特征可能存在高效且多样化的碳水化合物代谢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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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特有基因分析与核心代谢通路富集分析

提取各样本特有基因,并基于注释信息进行KEGG富集分析。根据KEGG富集结果,通过富集因子、错误发现率及富集至该通路的基因数量衡量富集程度。其中,富集因子为该通路中富集到的特有基因数量与注释到的基因数量的比值,其数值越大,表明富集程度越高;错误发现率取值范围通常为0~1,越接近0则富集越显著。研究选取错误发现率最小(即富集最显著)的前20 条KEGG通路进行展示,如图8所示。其中鼠李糖乳酪杆菌对淀粉和蔗糖代谢的富集程度最高,其次是组氨酸代谢、磷酸转移酶系统(PTS),且数量最多。PTS是细菌高效摄取和磷酸化糖类的关键机制,其富集表明这些婴儿源菌株可能具有快速响应并利用环境中多种糖类的潜能,这是其在营养多变的肠道环境中具有竞争性的优势基础。组氨酸代谢通路的富集则具有重要的生理意义。组氨酸不仅是必需氨基酸,其代谢产物(如组胺、尿刊酸)在免疫调节、抗氧化等方面扮演关键角色。该通路的富集提示这些菌株可能通过特定的氨基酸代谢途径产生具有潜在益生功能的活性物质,这与其作为益生菌的核心价值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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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代谢通路基因分析

为进一步验证基因组特征与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性,研究了与酸性产生、蛋白质水解EPS合成相关的基因存在性。如图9所示,WM-1、WM-2和WM-5基因组中存在更丰富的编码基因,包括lacR、OppA、OppB、OppC、OppD、OppF、DppC、lacG、lacR、ldh、ldhD、pyk、zwf、pdhA、pdhB、pdhC、PepC、PepE、PepO、PepQ、PepT、PepV、PepX、Pcp、prtP、murE、ackA、patB、aldB、alsS、ASD、cysE、cysK、cpsE、epsH、gdh、glyA、galE、galK、galM、galT、galR、sacY、hom、metE、pta、thrB、aldB和nox基因。与Wusigale等报道的4 株牛乳源鼠李糖乳酪杆菌相比,本研究中菌株含有更丰富的相关基因,且基因数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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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产酸方面,WM-1~14的基因组中显示出zwf和pyk基因,编码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3 个亚基的基因(pdhA、pdhB和pdhC),以及ldh,表明所有菌株都具备将丙酮酸转化为乳酸所需的遗传装置,从而赋予它们生成乳酸的能力。上述研究结果为阐释鼠李糖乳酪杆菌利用多种碳水化合物、合成高价值代谢产物的代谢多样性与环境适应性,提供了更深层次的内在关联证据。

sacY基因在WM-1、WM-2和WM-5中存在,sacY基因编码的SacY蛋白是转录抗终止子。在无蔗糖时,蔗糖代谢相关sacB基因(编码果聚糖蔗糖酶)、sacPA操纵子(编码蔗糖通透酶和磷酸蔗糖酶)的转录会在终止子处停止;当环境中有蔗糖时,SacY能促使转录越过终止子继续进行,保障这些蔗糖代谢关键基因的完整表达。gal基因参与糖类代谢,核心作用是调控半乳糖的分解与利用,乳或植物基中的低聚糖、部分多糖及蔗糖代谢副产物均含半乳糖,该基因可使微生物通过代谢半乳糖更好地适应环境,提高代谢效率。例如,豆乳中棉子糖、水苏糖的降解需先经α-半乳糖苷酶切除半乳糖残基,生成蔗糖和游离半乳糖。此时,gal基因家族(如galK、galT、galE、galM)会启动半乳糖的进一步代谢:galK编码半乳糖激酶,将半乳糖磷酸化为半乳糖-1-磷酸;galT催化其转化为葡萄糖-1-磷酸;最终经galE、galM协同作用,将其纳入糖酵解途径供能。gal基因家族在WM-1、WM-2和WM-5的基因组中存在完整,构成半乳糖代谢的核心通路,能够保障半乳糖的彻底利用,提升菌株的适应性。

大多数LAB的蛋白水解系统包含3 步过程:细胞外酶对蛋白质的作用、肽和游离AA通过细胞壁的运输以及细胞内酶对肽的水解。prtP编码细胞包膜蛋白酶,启动乳蛋白的分解,该基因存在于所有菌株中,表明这些菌株能够高效水解酪蛋白及其他植物蛋白。肽随后转运到细胞内由寡肽转运系统促进分解,这些系统包含opp操纵子基因(OppA、OppB、OppC、OppD、OppF)以及DppC、alsS、ASD、cysE、cysK、gdh、glyA、hom、metE、pta和thrB基因,参与多种AA合成和分解的代谢通路。

EPS是由LAB合成的高分子化合物,EPS的高产反映出其强大的糖合成代谢能力。负责合成EPS的核心是 eps/cps基因簇,其中epsH基因存在于所有菌株中,负责EPS的合成,cps基因涵盖链长度调节基因、GT基因等,共同推动EPS合成,其中WM-1、WM-2和WM-5特有sacY和gal基因辅助EPS的合成,调控的半乳糖代谢通路,可与蔗糖代谢通路协同分配碳源,会促进半乳糖向能量或EPS的转化,避免碳源浪费。本研究发现的优势菌株(WM-1、WM-2、WM-5)在碳水化合物代谢基因(如GHs、GTs)的丰度方面表现出显著优势,表明它们在利用特定糖类(如母乳低聚糖的组成成分或植物来源的多糖)方面具有不同于LGG的代谢灵活性或效率。然而,这种基于基因组的代谢优势预测,需要后续的体外(如特定碳源生长实验)和体内实验与LGG进行直接的功能性对比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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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log实验结果分析

为了进一步验证14 株鼠李糖乳酪杆菌的代谢能力,对菌株进行Biolog实验,控制温度、pH值及氧气浓度条件一致,通过在微孔板上提供多种不同的碳源,评估鼠李糖乳酪杆菌对这些底物的利用能力。Biolog鉴定系统包括Microlog-M、MicroStation与Omnilog®配套软件,能够读取GenIII微孔板呈现的表型图谱以实现细菌鉴定。该微孔板可对微生物开展71 种碳源利用能力测试,而微生物在测试板上形成的“表型指纹”将被用于在种水平上对其进行精准鉴定。如图10所示,所有视觉上看起来与A-1孔类似的孔判定为“阴性”(-),所有明显看起来呈紫色(颜色深于A-1)的孔判定为“阳性”(+)。如果孔中所显示的颜色非常浅,或者有紫色的小色斑,再或者有菌块或其他块状物,则最好将其判定为“边界值”(\)。大多数菌种能形成很容易判定的清晰且较深紫色的“阳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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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色反应的深浅与菌株对碳源的利用程度呈正相关,对14 株鼠李糖乳酪杆菌代谢能力进行分析,结果如图11所示,大多数菌株在多种碳源上都显示出较深的颜色深度,其中葡萄糖、果糖、半乳糖和海藻糖等普遍呈现深紫色,表明这些菌株对这些常见的碳源有很强的利用能力。除了共同利用的碳源,不同株的鼠李糖乳酪杆菌表现出对不同碳源的偏好,其中WM-1利用的碳源种类明显多于其他菌株,其次是WM-2和WM-5。WM-1能够明显利用蔗糖,而WM-2和WM-5可以明显利用L-鼠李糖等多糖,表明菌株对这些碳源有特别的适应性和代谢优势。Biolog实验结果显示菌株在某些碳源上的利用能力与CAZy等数据库关键代谢通路基因的注释结果相符,此结果从表型层面证实了WM-1、WM-2和WM-5具有更广泛的碳源利用能力,支持了基因组注释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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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组与碳源利用相关性分析

对碳源利用及基因数量热图进行聚类分析,结果如图12所示,前两个主成分解释了54.5%的总体变异,样本在PC1-PC2平面呈现明显分层,形成两个主要样本簇以及少量离群边界样本。其中,WM-1、WM-2和WM-5在PCA空间中与其他菌株明显分离,说明其碳源利用范围更广,这与它们基因组中更丰富的碳水化合物代谢基因相印证。k-means在该低维表征中识别出k=4的聚类结构,说明联合特征(基因+表型)在不同菌株间存在系统性差异。对14 株鼠李糖乳酪杆菌的基因组特征和碳水化合物代谢进行相关性分析,如图13A所示,CCA中各菌株对应点几乎沿一条上升直线分布,说明存在一个非常强的“共同变化梯度”:基因综合信号强度越高的菌株,其表型综合信号强度也越高,反之亦然,样本大致从左下到右上形成连续排序,表现出“两模块数据之间是存在一致的变化方向”。如图13B所示,利用RV系数置换检验得到P=0.011 8,通过一维方式直观展示了基因型与表型的整体关联。这表明在“随机打乱表型与菌株对应关系”的零假设下,得到0.467 7整体线性关联,概率只有大约1.2%。因此在常用显著性水平0.05条件下,基因型与表型之间存在显著的整体线性相关(多变量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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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本研究以从呼伦贝尔地区健康婴儿肠道中分离的14 株鼠李糖乳酪杆菌为研究对象,基于基因组学分析、表型验证及功能基因挖掘,系统性地揭示了该菌种的遗传多样性和代谢特性。研究不仅筛选出具有显著代谢优势的核心菌株,还从分子机制层面阐释了其功能基础,为开发新型、高效的功能性益生菌产品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依据和宝贵的菌种资源。对14 株代表性菌株的全基因组测序与功能注释分析结果揭示了其核心的生物学特征。KEGG通路注释结果显示,“新陈代谢”相关基因,尤其是碳水化合物代谢、氨基酸代谢和能量代谢基因,在所有菌株中均高度富集,此外,菌株间存在显著的代谢能力分化。WM-1、WM-2和WM-5在新陈代谢(KEGG注释)、碳水化合物转运与代谢(eggNOG注释)以及碳水化合物活性酶(CAZy注释,特别是GH和GT家族)的基因数量上均显著高于其他菌株。表明这3 株菌株可能拥有更强大的“代谢工具箱”,能够更广泛、高效地分解和利用多种碳源,为其在营养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如肠道或发酵基质)获得生存优势奠定了遗传基础。对菌株特有基因的KEGG富集分析结果显示,富集最显著的前3 位通路分别是淀粉和蔗糖代谢、组氨酸代谢和PTS。对“淀粉和蔗糖代谢”和“PTS”的富集,直接指向菌株高效摄取和利用复杂碳水化合物的能力。PTS是细菌高效转运并磷酸化糖类的重要机制,其富集意味着这些菌株能快速“捕获”环境中的糖分,为生长提供充足底物。Biolog碳源利用实验结果表明,WM-1、WM-2和WM-5确实能利用更广泛的碳源,包括多种单糖、二糖及糖醇,其代谢活性显著高于其他菌株。多变量统计分析(CCA、RV检验)定量证实了碳水化合物代谢基因型与碳源利用表型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这种基因型与表型的高度一致性,不仅证实了基因组注释的可靠性,更从实践层面确认了这些菌株强大的环境适应性和底物利用灵活性,为其后续开发奠定了遗传学基础。然而,本研究主要基于基因组预测和体外表型实验筛选出WM-1、WM-2和WM-5代谢优势候选菌株,其作为益生菌制剂的开发潜力,仍有赖于后续的功能验证,包括动物模型(如高脂膳食小鼠模型)的体内功效评价(如胃肠液耐受性、肠道定植能力、免疫调节作用)和发酵性能测试。

作者简介

通信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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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 副研究员,东北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导师。研究方向:微生物资源挖掘与应用。2003.09-2006.06,中国农业大学微生物学硕士;2006.09-2009.06,中国农业大学微生物学博士;2009.07-2014.08,东北农业大学 国家大豆工程技术研究中心 助理研究员;2014.09-2016.06,东北农业大学 黑龙江省绿色食品科学研究院 副研究员;2016.06-至今,东北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生物工程系 副研究员。河北省有机与生物肥料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第二届理事会理事。主持和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各类项目10余项,累计发表SCI等学术论文20余篇。

第一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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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雨欣,东北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2023.09-2026.06,东北农业大学生物与医药专业(硕士)。2019.09-2023.06,河南科技大学生物制药专业(学士)。研究方向:益生菌资源与遗传多样性研究。

引文格式:

董雨欣, 杨雪莲, 丛中笑, 等. 婴儿源鼠李糖乳酪杆菌基因组特征与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性[J]. 食品科学, 2026, 47(15): 104-113. DOI:10.7506/spkx1002-6630-20260128-255.

DONG Yuxin, YANG Xuelian, CONG Zhongxiao, et al. Correlation analysis between genomic characteristics and carbohydrate metabolism of infantile Lacticaseibacillus rhamnosus[J]. Food Science, 2026, 47(15): 104-113.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7506/spkx1002-6630-20260128-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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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编辑:南伊;编辑:阎一鸣;责任编辑:张睿梅。点击下方阅读原文即可查看全文。图片来源于文章原文及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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