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整个华侨华人群体,都有可能是间谍。”当这样一句话从法国公共电视台的直播节目脱口而出,一场充满排外色彩的舆论风波迅速发酵。面对广泛批评与中国驻法使馆的正式抗议,法国公共广播机构Franceinfo最终公开致歉,承认节目嘉宾发表不当言论,主持人未能及时制止,酿成伤害华侨群体的播出事故。

风波发生在时事访谈节目《知情者》的直播现场。主持人问及法国境内所谓中国间谍规模时,智库研究员玛丽‑塞西尔·纳韦斯语出惊人,直接将嫌疑扩大到全部在法华侨华人。曾供职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评论员文森特·克鲁泽更进一步,妄称所有原籍中国的人都要定期向国内汇报。整套发言不提供任何实证,仅凭族裔出身就给数十万侨民集体定罪,现场主持人却没有做出任何反驳、打断。

这套集体有罪式的论调一经播出,立刻引发法国社会内部的批评浪潮。不少学者痛斥,这是阴谋论与排外情绪的集中爆发。反种族主义团体发出警告:公共媒体传播这类毫无依据的说法,会直接威胁当地华裔普通人的人身安全。间谍是需要证据坐实的具体罪行,不能把国籍、血统当成定罪的线索。旅居法国的华侨华人包含商人、学生、普通劳动者,绝大多数安分守法,深度参与法国社会建设,却被几句话集体污名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事件发酵后,中国驻法国大使馆迅速表态,严正指出所谓间谍论调毫无事实依据,充斥冷战思维,严重伤害旅法侨胞感情,敦促媒体尊重华侨的尊严名誉,消除言论带来的负面影响。在多方压力之下,Franceinfo正式对外发布道歉,承认观众的震惊完全合理,为直播当中未能及时质疑错误言论致歉,并且承诺会在后续节目再次作出声明,未来提升内容审核警惕性。

值得深思的是,这并非孤立的口误,而是欧洲地缘竞争氛围下的一个缩影。分析人士指出,随着中欧博弈加剧,针对亚裔群体的老一套种族偏见重新抬头,部分舆论把地缘安全焦虑转嫁到生活在当地的普通华人身上。国家安全讨论的边界被不断扩张,族裔怀疑被包装成“风险警示”,偏见借安全议题获得传播空间。法国国家人权咨询委员会此前报告就已经提醒,媒体需要警惕仇恨言论,监管机构应当加大惩戒力度。

公共广播电视台承担公共服务使命,本应传递客观理性,却给毫无证据的排外观点提供播出平台。道歉只是第一步,更深层问题在于,当地缘对抗情绪蔓延,媒体如何守住底线,区分国家博弈与普通族群,不能让普通侨民成为舆论对抗的牺牲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把一个族群预设为潜在威胁,是非常危险的逻辑。一旦血统就可以成为怀疑理由,歧视就会顺理成章地渗透到就业、社交、日常生活。此次事件给欧洲媒体敲响警钟:国家安全讨论不能滑向种族标签化,外交层面的分歧,不该由身处当地的普通华侨来承担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