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鹏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大概真没料到,11月19日这天晚上,王菲竟然领着两个女儿李嫣和窦靖童一块儿合作了一首歌,这回是嫣然天使基金那边正式放出的《爱笑的天使》20周年合唱版。
这首歌其实一点都不新,2009年就唱过了,词是王菲亲手写的,曲出自陈辉阳,就是写《K歌之王》和《少女的祈祷》的那位,当年是给晚宴做的非卖品光碟,不卖钱,只送人。
20年前的11月21日,嫣然天使基金挂牌,是挂在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下面的一家专项基金,名字取自刚出生的女儿李嫣,她生下来就带着唇腭裂,这事在当年动静不小。
这次官宣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在3个人一起唱,而在署名的顺序,李嫣排第1,窦靖童第2,王菲排最后,当妈的主动往后退,把最亮的位置留给闺女,这个排法一看就是商量过的。
王菲这个人,在华语乐坛站了三十年,什么时候给别人当过配角。
春晚独唱给她配伴舞,颁奖礼她坐第一排正中间,记者采访问她新歌理念,她回一句“没什么理念,唱了就唱了”。这么一个把“关你什么事”写在脸上的人,这回老老实实排在名单最后一行,连和声都自己揽了。
你说她是为了基金站台也好,给李亚鹏面子也罢,可仔细想想,她这辈子给谁低过头。窦靖童发专辑,她转发微博就写了俩字“好听”。李嫣画画拍卖,她站在角落里鼓掌。这个女人的退让从来只给两个人,一个窦靖童,一个李嫣。
李亚鹏在直播间里那副又得意又酸溜溜的劲儿,说实话挺真实的。
他说自己想申请和声,被拒了,想当背景音,也被拒了。一个当爹的,前妻带着俩闺女录歌,自己连个“啊”一声的资格都没混上,搁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可他转头又乐呵呵地搞起了竞猜,说谁能在歌词里分出哪句是谁唱的,前三名送手机。他自己都承认,听第一遍的时候压根分不清。这话听着像调侃,细琢磨其实挺戳人的。
李嫣的声音像王菲,窦靖童的声音也像王菲,三个人叠在一块儿,那就是三个王菲在唱。有网友说得损,说这是“三个王菲共用一张嗓子”。李亚鹏听了能怎么办,他只能笑笑,然后掏钱送手机。
可你要真觉得这事儿就是一家子其乐融融唱个歌,那就把王菲看浅了。她能把李嫣推到第一位,摆明了是在铺路。李嫣今年多大了,十九了。
一个在镜头底下长大的唇腭裂孩子,从小被拍,被议论,被拿来跟妈比,能安安稳稳长到现在,站在录音棚里开口唱歌,声线稳得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本身就不是钱能砸出来的事。
王菲当年怀她五个月就知道胎儿有问题,坚持生下来,三个月大就开始手术。那些年她抱着李嫣跑美国跑北京,被狗仔拍到素颜浮肿的照片,港媒标题写得刻薄得要命。
如今李嫣大大方方排在演唱者第一个,王菲缩在最后面,这个画面比任何公关稿都狠。它告诉所有人,当年那个被判定“有缺陷”的孩子,现在站C位了。
再说窦靖童。
她跟李嫣不是一个爹,这事儿搁在普通人家都够孩子别扭半辈子,可她跟李嫣好得跟亲姐妹没两样。
窦靖童的姑妈窦颖这次还当了配唱制作人,窦唯的妹妹,王菲前夫的妹妹,给王菲跟前夫生的女儿、跟另一个前夫生的女儿一起录歌。
这家人的关系图谱搁电视剧里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可人家就是能坐在一个棚里把活儿干了,还干得漂漂亮亮。窦靖童这些年做独立音乐,从不像妈,也不像爹,走的是实验电子那一挂,小众得挺自在。
这回跟着妈和妹妹唱一首公益歌曲,不跌份,反而让人觉得这姑娘心里有数,知道什么场合该端什么架子。
最该偷着乐的其实是李亚鹏。
嫣然天使基金这二十年,他背了多少骂名。有人说他拿女儿作秀,有人说他商业头脑不行拿公益填坑,今年一月儿童医院欠租两千六百万的事还挂在热搜上。
可数据摆在那儿,一万七千多台免费手术,五千多名医疗人员参与,六百多个孩子做了语音治疗。这些数字冷冰冰的,可每一个后面都是一张重新学会笑的脸。
王菲这些年跟李亚鹏离了婚,公开场合从不提他,可嫣然的事她没撂挑子。这回带着俩闺女录歌,一分钱不收,还把自己降到末位,等于用行动给基金盖了个戳。
李亚鹏在直播间里说,现在月捐的钱已经超过基金每个月能花出去的速度了,建议大家一个月捐一块钱就行,善无大小。这话从一个被嘲了半辈子“吃软饭”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居然有点心酸的通透。
王菲在歌词里写,“爱笑的天使没有翅膀,嫣然一笑就飞翔”。
二十年前她写这词的时候,怀里抱的是刚做完手术的李嫣。二十年后李嫣自己把这首歌唱出来了,声音干净得跟她妈年轻时一模一样。王菲站在后面和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你飞吧,妈在这儿呢。这哪是什么合唱版,这是一封写了二十年的信,终于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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