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
致愚众
文/伊沙
当心
你正在骂的诗人
将进入你孙子的课本
成为你重孙子的考题
放心
你今天的愚昧无知
不会变成
明日的满面羞愧
他们在你墓前
给你烧纸时
不会把这一切
写在纸上
告诉你
正如你祖上
还骂过李杜
赏析
伊沙的《致愚众》,相传是因贾浅浅“屎尿诗”引发舆论非议而作,我们不妨结合文本与背景细读辨析。
这首诗语言直白,带有辩驳的锋芒,在调侃的语调中展开诘问。开头先抛出一组极具张力的矛盾:诗人一面承受铺天盖地的非议,一面作品却入选试卷、进入考题。两种截然相反的境遇并置,留给读者一连串思考:饱受争议的文本何以通过遴选,出现在面向学生的考题之中?这一现象本身,就值得审慎思量。网传贾浅浅《朗朗》现身初中试卷,也让诗中设想提前落地。能够进入考题的文本,本要经过层层审核,一旦入选,便会快速扩大传播度与影响力,客观上成为一种有力的推介。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文学史上相似的境遇。李白、杜甫如今已是公认的诗仙、诗圣,几乎人人熟读其篇章,但在中唐,二人的诗作也曾遭受贬抑。韩愈《调张籍》写下“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正是为李杜辩诬。元稹、白居易等人也曾对李杜多有微词,文人之间审美分歧、评价相左,古已有之。伊沙借这一典故,搭建起古今对照的脉络,拉长了评判的时间尺度。
诗句“今天的愚昧无知,不会变成明日的满面羞愧”,暗含一层判断:舆论里的批评者目光局限,难以预判文学长远的接受走向。即便日后作品得到体制层面的认可,当初发声质疑的人,未必会生出愧疚。诗歌后半段扫墓的场景,讽刺意味更浓:后人不会把结局告知早已逝去的非议者,看似留有余地,实则是冷峭的反讽。诗人以跨越时空的对照,劝诫批评者看清文学评价的复杂性。
跳出诗歌本身来看,口头的非议大多只是情绪宣泄,很难单方面决定一件事的走向,很多结果是多方权衡后的产物,贾浅浅申请加入中国作协未果便是一例,争议并未就此平息。现代诗长期身处舆论漩涡,评价标准本就多元,伊沙以这样一首诗正面回应舆论,自然也会引来新的争论。
文学的是非评判本就难以定于一时。当局者迷,很多当下激烈的纷争,终究要交给更长的时间与后来的读者去检验。
抛砖引玉,就诗论诗,以写代学,至此,就结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欢迎评论区交流。
诗人简介
伊沙,原名吴文健,1966年5月19日生于四川成都,当代诗人,作家,翻译家。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西安,任教于西安外国语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
格命草
格命草,自称诗者,读睡诗社创办人,《读睡诗选》主编,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主编出版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目前选评经典诗歌,名人名诗600余首,《格命草诗评(一)(二)(三)(四)(五) (六)》已完成,诗评系列丛书正在持续创作中。付费评诗,付费写诗评集,付费推广诗歌,个人诗集出版,可加格命草微信: gemingcaoa 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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