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奥维格现年73岁,成长于父母还不会给孩子厚涂防晒霜的年代。他的职业生涯中既打网球也执教网球,成年后每天都要在阳光下待上数小时。
因此,当这位莫拉加居民在2023年被诊断出面部黑色素瘤时,这并不令人意外。从表面看,它很小,大约只有橡皮擦头的一半大,但却可能致命。为了切除它并确保清除所有受影响区域,外科医生不得不从他的脸颊上切下一块4英寸大的组织。而黑色素瘤出了名地棘手 - 他仍必须应对癌症复发的风险。
但照顾他的UCSF正在进行多项针对黑色素瘤的临床试验,其中包括一项涉及mRNA疫苗的前沿治疗试验,奥维格加入了该试验。他的肿瘤科医生阿迪尔·达乌德博士是UCSF该试验的首席研究者,而UCSF是美国首个测试这项由制药巨头默克和莫德纳开发的癌症疫苗技术的机构。
一种利用患者自身免疫系统抗击癌症的疫苗首次显现出效果。医生表示,该疗法应可适用于其他类型的癌症,相关临床试验已经在进行中。
“这可能会是一种全新的治疗策略,不只是针对黑色素瘤,对其他癌症其实也一样,”没有参与这项疫苗试验的斯坦福黑色素瘤项目负责人艾莉森·贝托夫博士说。“大家都很兴奋,因为有了一个新平台,也有了一种治疗癌症的全新方法。”
达乌德提醒说,他说不准奥维格是否从疫苗中获益。奥维格打的可能只是安慰剂,就算他打的是疫苗,也未必对他有帮助;达乌德说,他目前看到的数据过于模糊,无法确定谁获益以及获益多少。而且在达乌德担任肿瘤科医生的这段时间里,奥维格接受的其他黑色素瘤治疗已经大幅改善,甚至早在 mRNA 疫苗之前就是如此。
他说,二十年前,像奥维格这样诊断结果的人的预期寿命会是九个月。如今是六年,主要归功于免疫治疗药物的发展。奥维格现在距确诊已过去三年,他最近的扫描结果均无异常。
皮肤癌是美国最常见的癌症类型。黑色素瘤仅占所有皮肤癌的约1%,但却是最致命的。据美国癌症协会称,美国每年约有10万例确诊病例,约8500例死亡。
这种新疗法用的正是让新冠mRNA疫苗得以快速生产的那项技术,而mRNA疫苗技术最初本就是为了对抗癌症才研发的。信使RNA带着遗传指令,能训练免疫系统识别并攻击特定目标。几十年来,科学家一直试图研制一种能阻止癌症的疫苗,却一再失败,以至于像Daud这样的医生都开始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现在,他和其他人认为,关键就在于mRNA疫苗能做到的个性化定制。因为这种疫苗大约六周内就能做出来,所以可以针对每位患者分别开发,帮助他们更好地对抗各自特定的癌症。Daud说:“直到最近,技术上才做得到。”
Daud说:“很多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研究癌症疫苗,哪怕有过让人看到希望的数据,最后也都失败了。这项试验需要一次信心上的跨越,因为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疫苗永远不会奏效。但它也是一次技术上的飞跃。”
最新试验涉及约1,000名患者,所有患者都接受过黑色素瘤切除手术。所有参与者都接受了免疫治疗药物Keytruda,其中一些人还接种了名为intismeran的疫苗。这项双盲试验将仅接受Keytruda的组与也接种了疫苗的组进行了比较。
对于接种该疫苗的患者,先用计算机程序分析肿瘤测序数据,以识别关键攻击靶点。随后为该患者定制疫苗,让患者的免疫系统学会识别并攻击这些靶点。患者在数月内最多接种九剂疫苗。
默克和莫德纳上周只公布了试验的大体结果,并预计在10月的一次会议上公布更多细节。但肿瘤科医生表示,核心结果令人振奋:与仅接受可瑞达(Keytruda)治疗的患者相比,接种疫苗的患者癌症复发和扩散风险更低。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谁都还没看到这些数据,” Betof说。但她表示,科学家从更早、规模更小的研究中看到了令人鼓舞的结果,“希望这能印证那些结果”。
据Daud和药企说,疫苗的副作用可能比较厉害,但似乎并不比单用免疫治疗更危险。
奥维格说,这种治疗有时很艰难。每次用药后,他都会出现剧烈头痛、头晕、发冷和“相当严重的乏力”。冬天有一次,他实在太厌倦疲惫和待在室内,于是不管天多冷,都会给自己摆好一张躺椅,裹上毯子,只为呼吸新鲜空气。
不过奥维格说,达乌德将此视为一个好迹象。达乌德告诉他:“安慰剂不会产生那种反应,所以很有可能你打的不是安慰剂”疫苗。
奥维格说,他尽量不去想癌症复发的可能性;知道自己已竭尽全力抗击癌症——也许最重要的是,参加了一项临床试验 ——有助于让他远离焦虑。
“我不会为事情担忧。我会分清轻重缓急。所以对于黑色素瘤,它是我的首要事项,我尽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现在它已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他说。“而且我认为我给了自己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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