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解气。可真要较真,得先把账本摊开。账本上最扎眼的一行,来自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
今年7月1日发布的报告估算,从2022年2月到2026年6月,俄军战场伤亡约140万人,其中死亡40万至45万人。140万是什么概念?
二战结束至今,美国在所有战争里的阵亡人数加起来约10万。俄罗斯只用了四年多,阵亡人数就超过这个数的四倍。还有更高的估计。
英国情报部门给出的死亡数字接近50万。莫斯科向来少报伤亡,真实数字只会多,不会少。
据报道,该机构10月底更新的统计模型把区间进一步拉宽,总伤亡在142万到206万之间。乌克兰同样在流血。
同一份报告估计,乌方伤亡在52.5万至62.5万人之间。双方合计,已超过200万。比总数更值得琢磨的,是比例。
开战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俄乌伤亡比大致在2比1到3比1之间。到了2026年上半年,这个比例被拉到接近8比1。
主要原因是乌军大规模使用无人机,其中包括人工智能无人机,对俄军实施空中拦阻。把人命换算成兵源,问题就更直观。
2026年上半年,俄军每月伤亡三万到三万四千人,而每月新招募的合同兵只有两万七千人左右。窟窿每个月都在变大。
照这么算,俄罗斯是不是真的没辙了?未必。拳头打不出去,它就换一只手。
7月2日凌晨的基辅,就是这只手的样子。近500架无人机,70多枚导弹,轰炸持续了11个小时,超过20人遇难。
当晚,超过5.25万名基辅市民挤进地铁站过夜,创下全面冲突以来的纪录。一位母亲回忆,她和孩子从床上跳起来想往外跑,可窗户全碎了,房门也卡死了,根本无路可逃。
俄罗斯国防部称,打击目标是乌克兰的军事和能源基础设施。基辅地方官员则表示,全市大量居民楼被直接命中。
救援人员在废墟里搜寻了一整天,从一处废墟下救出7个人,据称在乌克兰还是头一回。对有些家庭来说,这是奇迹。
对更多家庭来说,只剩下悲伤。这种打法并不新鲜。
俄罗斯前能源部副部长、长期反对普京执政的弗拉基米尔·米洛夫认为,前线推不动的时候,莫斯科惯用的套路就是升级:打民用基础设施,制造恐惧和痛苦,指望把乌克兰人的抵抗意志磨垮。可这一招已经用了好几个冬天,效果大家都看在眼里。
进入11月,美国战争研究所的评估仍然是:俄军地面攻势代价高昂、推进有限,于是把宝押在冬季远程打击上。《华尔街日报》的分析人士给俄方梳理了四条路:击溃乌军,借美国之手逼基辅让步,用空袭拖垮乌克兰经济,坐等欧洲援乌出现裂痕。
前两条已经走不通,剩下的筹码只有后两条。所以准确地说,俄罗斯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只剩下最笨、最贵的办法。
更麻烦的是,这些办法的账单正一张张寄回俄罗斯本土。莫斯科、圣彼得堡、克里米亚,如今都在无人机和远程导弹的射程之内。
11月5日,梁赞州州长马尔科夫说,一夜之间有200多架乌克兰无人机袭击该州,多处工业设施起火,部分城区断电。乌方情报部门同期宣称,俄罗斯38座主要炼油厂中有15座处于停工状态。
泽连斯基给这种打击起了个名字,叫“远程制裁”。夏天的时候,这个说法就已经有了画面。
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期间,与会者能看到不远处一座大型炼油厂冒着黑烟,烟灰落满了整座城市。普京本人也公开承认了燃料短缺。
6月23日,俄副总理诺瓦克透露,在停止汽油和航空燃油出口之后,政府正考虑全面禁止柴油出口。加油站前排起长队,又偏偏赶上夏季的别墅季。
米洛夫说,这种景象,俄罗斯可能从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以来就没见过。经济上的窟窿也越来越难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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