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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懂乡土的生死课——《送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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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聊聊泰国电影《送葬人》。

片名สัปเหร่อ / The Undertaker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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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泰国乡土恐怖喜剧电影,故事发生在泰国伊善地区的普通小镇。法学院毕业生乔德回到故乡,原本一心埋头准备司法考试,期盼脱离乡土去往城市开启新人生。家中世代从事殡葬送葬行当,父亲突然病倒,内心极度怕鬼的乔德别无选择,只能仓促接手家族的送葬事务。

同乡的锡安曾经做过僧侣,陷入失去前女友白浩的痛苦。白浩上吊自杀,死后传闻鬼魂在村落四处游荡,顺带COS了一下《鬼影》。锡安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想再见到爱人的亡魂。为此他协助乔德处理葬礼,换取见到亡魂的方法。

影片不是传统恐怖片,恐怖桥段和喜剧桥段几乎对半穿插。上一秒还是鬼混作祟的恐怖感,下一秒就变成让人发笑的片段。这种感觉就很微妙,普通人面对死亡会感到恐惧,也会在慌乱出糗,死亡不应该只有肃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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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花大篇幅表现伊善地区的丧葬民俗。当地的村民会投掷鸡蛋,用鸡蛋的状态来确定安葬地点。于是一枚摔都不会破的鸡蛋就成了锡安心中的信号,他认为这是白浩传递给他的讯息,由此产生了许多笑料。

他并非从头到尾都是悲伤的模样。在面对别家死者时,他也是很轻慢的态度,绝不是个悲悯的圣人。他的执念其实是他自己放不下。活着的人被困住,比死亡本身的伤害更加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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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有大量接地气的喜剧内容,带着现实生活的荒诞感。

比如几个送葬人凑在一起研究怎么给一个基督教徒办葬礼,其中一个人手里举着大蒜和十字架,旁边的和尚却拿着iPad在搜索资料。这种错位感很好笑,毕竟面对死亡,没人真的知道该怎么做。

锡安离谱事做的更多,比如穿上死者的衣服去面对一只黑狗,找狗要点儿血,把流浪狗吓得直跑。这就是一个人在绝望中愿意做任何荒唐事的模样。可笑带着点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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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德与锡安代表两种面对死亡的态度。乔德原本一心向往法律行业,打心底畏惧鬼魂,是被迫卷入送葬行业。锡安则是主动奔赴,他参加送葬不为别的,只为寻找再见亡故爱人的机会。

在老者卡姆坦的指点之下,两个人开始星体旅行。他们需要做出选择,是回到现实生活,还是留在亡者世界。

卡姆坦边做边教乔德,乔德一边学习送葬的种种门道,一边还在抽空寻找律师的工作,他还没决定好追随法律理想,还是继承家族产业。后期卡姆坦重病,乔德顺理成章接过他的位置,此时意味着他彻底放下原本的人生规划,真正理解送葬人这份职业。送葬人不只是处理尸体操办仪式,还要承担活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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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穿插了形形色色的告别,还有各种宗教信仰、各种性取向的丧事。

不同信仰,不同身份,不同人生际遇的人,终点都是葬礼。人们期盼就算生前留有种种过错,死后依旧能够得到安宁和解脱。

死了百了,不管生前是受人敬重,还是惹人非议,到了送葬的时刻,所有人都需要被好好送别。死亡抹平了世俗的种种标签,这也是送葬人的工作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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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内核很不错,不过制作层面并不够精致。

锡安最终在瀑布边的星体旅程,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白浩。这一段画面意境出色,情绪饱满动人。但整体戏剧处理略显粗糙。前面铺垫大量的执念,重逢的戏份篇幅有限。人物内心的转变过渡略显仓促。

不少镜头调度和节奏把控都带着随性的粗糙感,恐怖桥段的衔接没有打磨到位。卡姆坦离世一段桥段有点拖沓,如果设置 在父子日常聊天间隙,情感冲击力会很强,但影片把这个情节刻意延后,反而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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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最终落脚点还是人,并不是吓人,说的还是活人的心事。死亡只会伤害人一次,而放不下执念则会反复折磨活着的人。

乔德从最初抗拒鬼魂,渴望逃离乡土,到慢慢读懂死亡,读懂背后的悲欢。锡安拼尽全力想要和死去爱人重逢,真的见到后也明白了要放下执念,回到人间。

送葬人并不是为了和鬼魂打交道,更多是站在生死交界,陪伴活着的人完成告别。好好送别死者,最终是为了让活着的人可以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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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嬉笑惊惧之间,

读懂乡土生死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