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雨》的那张清算名单中,该死的一个没少,该圆满的一个不缺。每个人种了什么因,就得到了什么样的果。
然而回看每一个角色的所作所为,最令人遗憾的就是他,不仅为大哥周海洋鞍前马后,而且还在最危急时刻替他挡枪,可惜最后大哥连头都没回,那么这个遗憾的人到底是谁呢?
全场只有他没算过账,所以他死得最不值
整部剧全下来,最让人遗憾的就是彪子。他的台词不多,出场也不响,但在里面是干活最多最不体面的,跑腿、办事全都挡在周海洋前面。如果说别人跟着周海洋是图他的钱,那么只有这个彪子是真心实意图感情,图的是他这个“哥”,然而遗憾的是在整部剧作中,这个情分却变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同样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看看周海洋是怎么对严平安的。严平安的妈妈桃姐是开肠粉店的,每次出现麻烦的事情,都是周海洋一手摆平,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年在自己最难的时候,是严平安为他出的几十块钱帮他度过难关,所以翻过来看,周海洋对严平安这份情谊是任何人比不过的。
除了严平安,还有欧阳旭,两次舍命相救,上面领导要动欧阳旭,都是周海洋三番五次说情,如果说周海洋对兄弟的好是带着价格表,他给谁一分暖,心里就记一笔账,等哪天要用了,连本带利取回来。
那么到了彪子这里,就是不一样的。彪子的好没有价目表。他不懂什么叫筹码,也不懂什么叫防火墙,他就认一件事:这是我哥,我哥有事,我上。所以最后那一场,程天豹把枪顶在周海洋额头上,抽完一根烟,没扣扳机,说 “这是最后一次帮你”,转身走了。
可曹亦新还留了第二拨人。枪响的时候,扑上去的是彪子。周海洋活了,彪子没了。
看到彪子的结局,我第一反应不是同情,不是难过,是非常生气。气他傻,气他蠢,可转念一想,我们身边不就是这样吗?单位里最肯干活的那个,活全是他干,功劳簿上没他名字;
家里最不计较的那个,钱他垫、事他扛,逢年过节还没人记得给他打电话;朋友局里永远抢着买单的那个,最后被借走钱、被放了鸽子,还得笑着说没事。
他们不是傻,是把 “情分” 当成了硬通货。可情分这东西,落在会算账的人手里,就只是一张随时能兑出去的票。你给的时候是心,他收的时候是数。彪子就是这种人。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本事,是 “靠得住”。
可 “靠得住” 这三个字,在别人嘴里是夸,在他自己身上是枷锁 —— 你越靠得住,别人越把事往你身上压;你越不吭声,别人越当你没脾气。彪子不是被杀手打死的,是被自己的义气打死的。他以为自己在护一个哥,其实在护一个黑洞。
最遗憾的不是他死了,是他死得连个“名分”都没有
可以说这部剧最狠的地方不是谁死了,而是谁死得 “有说法”。周海洋有判决书,白纸黑字: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经营、行贿,死刑。曹亦新有,沈启光有,肖玉进有,谭宝仪有。连程天豹都有个收尾 —— 帽子掉进河里,人就那么没了,好歹观众知道这是恶有恶报。
所以看到这里,才是最让人感到心凉的地方。当然,更凉的应该是周海洋的 “后悔”。他被带走之前哭了,说了句 “我错了”。可这句 “我错了”,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是给彪子听的。他哭的是自己回不去了,不是彪子回不来了。
一个人临了临了,还在算。算自己这十六年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算曹亦新的账、算欧阳煦的账、算自己那点本事的账。他唯一没算进去的,是躺在他脚边那个人的命。
彪子连 “后悔” 的资格都没有。后悔得先活着,先回头看一眼,先知道自己亏在哪儿。他什么都没有。剧里对他家里人,只是匆匆一句带过。没有审判,没有定性,也没有一句 “他其实是个好人”。
法律上他是涉黑集团的人,道义上他是替人挡枪的人,两头都不落,就那么悬着。这才叫遗憾。不是死得惨,是死得没名分。
类似这种剧,说实话这几年我也是没少看,最怕的不是反派角色有多坏,而是好人替坏人付了账,还没人记得。现实里这种事儿太多了:出事的顶包,干活的背锅,讲情义的最后被情义反噬。
你憋着一口气,是因为你太熟悉这种不公平。一涉及干活的是你,领功的是他;垫钱的是你,翻脸的是他;讲义气的是你,借口 “没办法” 的是他。太多的无奈,太多的心酸都变成了我们人生中,一笔无法算得清的账本。就像彪子,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了,扪心自问一下,为了周海洋,他这样做真的是值得吗?
周海洋是会算计人心的,他把这份算计算进了骨子里,他认定了彪子这个兄弟对他是衷心的,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彪子当棋子用。凡事所有问题,都会甩给彪子去办,有啥问题也都是让彪子挡在自己的前面,最后彪子为了这个所谓的大哥,搭进去了自己的性命。
雨落下来,账本合上。税务那笔账,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可人心这笔账,从彪子倒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算不平了。周海洋这辈子最会算。他算欧阳煦查到哪一步,算严平安的软肋在哪,算李阿红的贪,算程天豹还剩多少利用价值。
他唯一算错的,是把彪子那条命,算成了“应该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