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正在把“第一家庭”改写成一支试图找到“负空间”入口的超心理探险小队,这套全新的起源故事,几乎是照着《湮灭》的路数在走。
杰夫·范德米尔(Jeff Vandermeer)的《湮灭》及其“南境”系列续作,如今在这个超现实科幻恐怖俱乐部里有了新同伴——《午夜神奇四侠》(Midnight Fantastic Four)。这是神奇四侠系列此前涉足过的创作领域,但新的“午夜”连续性看起来是漫威这次下定决心要把它做透。故事元素其实一直都在,关键在于是否全力押注那种《湮灭》式的氛围。从目前两期来看,《午夜神奇四侠》对得起它的文学前辈。
第二期结尾,团队借助一些改变感知的药丸,已经站在了通往负空间入口的边缘。但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获得的并不只是科学和迷幻层面的突破——他们还会以读者熟悉的方式发生身体上的转变。至于变成的东西还能不能自称英雄,则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2015年那部饱受诟病的《神奇四侠》电影,曾用太空旅行替代负空间之旅,作为团队获得能力的催化剂(不过它把那个平行维度换成了“X行星”的说法)。负空间在神奇四侠的设定里已是六十年的关键地点,这次的处理在创作上是聪明的选择。《午夜神奇四侠》似乎有望做到那部电影没做到的事,或许还会顺带给出负空间最具代表性的呈现。
除了与《湮灭》的呼应,这部漫画也会挠到恐怖片影迷的痒处,比如约翰·卡彭特(John Carpenter)的《天魔回魂》(Prince of Darkness)和《活跳尸》(From Beyond)。后者尤其带有洛夫克拉夫特式的影响,而《午夜神奇四侠》本身已经充满这种气息。系列正在稳步铺垫,直到一切彻底失控,到第二期结束时,那种不断上升的紧张感在每一格画面里都能感觉到。
让范德米尔的小说成为目前最接近参照物的,是《午夜神奇四侠》对“感知”的强调,以及对人类心智把握现实基本要素究竟有多脆弱这一点的关注。
里德·理查兹(Reed Richards)在主流漫威设定里的重大失败,是他的傲慢让团队被宇宙射线改造成了超越人类的存在。但正如托尼·斯塔克(Tony Stark)最近与里德交谈时所指出的,那次失败也把他们变成了超级英雄。漫威在不同时期探索过的更黑暗的神奇四侠历史版本,则展示了他们本可以多么轻易地变成怪物。《午夜神奇四侠》会走哪条路,是一个悬着的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系列里,里德已经在处理创伤——在一次通往负空间的失败尝试中,他似乎杀死了自己的研究伙伴维克多·冯·杜姆(Victor Von Doom)。如今他靠服用致幻剂、加倍投入研究来应对,这让他在把苏·斯托姆(Sue Storm)、约翰尼·斯托姆(Johnny Storm)和本·格林姆(Ben Grimm)带进一场清醒噩梦这件事,显得更加悲剧。尤其如果他们的能力最终被证明是对他傲慢——以及他们自己傲慢——的惩罚。
这套新的神奇四侠起源故事到目前为止偏向超现实科幻,但“午夜漫威”这条产品线首先关乎恐怖故事。《午夜X战警》和《午夜蜘蛛侠》把恐怖放在了前面,而《神奇四侠》则像范德米尔的《湮灭》那样,可怕地慢慢积累。也就是说,喜欢那本书的读者应该去看看《午夜神奇四侠》,哪怕他们平时并不看漫画。
《午夜神奇四侠》第二期现已由漫威漫画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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