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

花为什么总要落尽?

我见过 ——

盛放时,

它把整个春天举过头顶,

让路过的人

以为美可以永远这样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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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有不谢幕的舞台呢?

花瓣一片片松开自己,

像信纸从信封里滑落。

你看:

落进土里的,

正教根如何酝酿下一个黎明;

结成果实的,

把芬芳藏进种子的睡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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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只是它

漫长旅程的一个逗号。

人啊,也这样:

青春是一场盛大的绽放,

中年是慢慢合拢的花萼,

老年是把所有颜色还给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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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惋惜 ——

盛放是花对世界的告白,

凋零是花对时间的回信。

没有一朵花开到最后还是花,

但每朵都活成了自己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