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象棋世界冠军赛将重返瑞士。上一次瑞士举办这项赛事,还是2004年,地点在瑞士南部马焦雷湖畔的布里萨戈村。22年后,现任冠军古克什·多马拉朱将在瑞士(这次是日内瓦)迎战乌兹别克斯坦棋手贾沃希尔·辛达罗夫。
2004年的那场对决,是俄罗斯特级大师弗拉基米尔·克拉姆尼克以古典世界冠军身份,迎战匈牙利挑战者彼得·莱科。如今莱科将以国际棋联官方评论员身份,与俄罗斯特级大师彼得·斯维德勒搭档解说古克什与辛达罗夫的比赛。他也因此回望了那座安静的阿尔卑斯湖畔小镇——在那里,他距离登顶只差一局。
莱科回忆,当年在 Centro Dannemann 面对克拉姆尼克,等于走进拳台对阵一位被认为不可战胜的冠军——克拉姆尼克在2000年击败加里·卡斯帕罗夫,且一盘未失。
“你还要记得,那是电脑时代之前,还没有强大的引擎,”莱科笑着说,“开局准备上想追平几乎不可能。克拉姆尼克已经和卡斯帕罗夫下过一场世界冠军赛,从1993年起就一直是世界前十,那时我还是个孩子。他在开局准备上遥遥领先,这在比赛中是个巨大的劣势。”
这种准备上的差距立刻反映在棋盘上:莱科执白输掉了第一局。按当时的规则,这几乎致命——2004年那场冠军赛是历史上最后一次采用“和棋保留头衔”条款的冠军赛,即14局比赛若以7比7战平,头衔持有者保留冠军。
莱科记得赛后新闻发布会,有记者问他首局失利后是否还相信自己有机会,甚至问这场比赛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下下去。
“我非常生气,因为我觉得我输掉那盘白棋是有原因的,”莱科回忆,“首先,克拉姆尼克的准备非常好,实际上是基于弃后强制和棋、建立堡垒。但作为年轻挑战者,我觉得全世界都在看着,所以我必须继续战斗。我试图推进得太猛,结果适得其反。”
在落后整整一分、对手保持不败、自己还多一个白局的情况下,莱科意识到,生存完全取决于依靠自己的助手团队。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个好问题,”他又笑了,“我意识到我必须忘掉别人在想什么、说什么。我只能专注于自己、我的棋和我的团队。那是绝对正确的决定。我完全把自己与外界噪音和期待隔离开来。我只想向自己证明我有机会。”
莱科执白曾花数月准备拆解克拉姆尼克针对1.e4的著名柏林防御。但比赛中,克拉姆尼克用滴水不漏的彼得罗夫防御伏击了他,化解了莱科准备的一切。接下来三局,和棋占据主导。
第五局,莱科彻底放弃主武器,改以1.d4开局,直接踏入克拉姆尼克自己的招牌领域。
“即使今天有电脑,从1.e4切换到1.d4也很困难,”莱科说,“但20多年前,经验和时间如此重要的时候,在比赛中把棋路转移到1.d4是个巨大挑战。我设法用1.d4赢下第五局,扳平了比赛。那简直像个奇迹。之后我知道我会有全部机会。我的优势在于,他不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少。”
二十年后,莱科认为,正是这些心理暗流——炒作、隐藏的准备、期待的重量——将塑造在瑞士上演的古克什与辛达罗夫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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