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铺在宝安机场的落地玻璃上,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带着南方潮湿的暖意。
拖着行李箱的一行人,跟着人流,慢慢走出航站楼的到达出口。
带队的男人叫罗德里戈,在马尼拉做进出口贸易,手下带着七名员工。
出发之前,他在公司内部的例会上面,跟员工说过一番话。
长条会议桌,桌面上摆着打印出来的业务报表,塑料水杯排成一排。
罗德里戈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很多人跟我说深圳很厉害,我不这么认为。马尼拉这些年发展很快,城市面貌、商业机会,不比深圳差。这次我们去深圳,就当旅游顺便考察,看完你们就知道,马尼拉不输它。”
坐在下面的员工,有人点头,有人互相对视一眼。
公司里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土生土长的马尼拉本地人,很少走出国门。
听过不少关于深圳的视频介绍,但是没有亲眼见过。
有一个年轻员工叫胡安,二十三岁,平时喜欢刷短视频。
他举了举手。
“老板,网上很多视频,深圳的高楼很多,地铁也很方便。”
罗德里戈摆了摆手。
“短视频都是挑好看的地方拍,哪个城市都有光鲜的片区。马尼拉的CBD也有很多高楼,商场热闹,外国人也很多。我们实地去看一看,用眼睛判断,不要只看网上的片段。”
旁边的财务女士艾拉,翻了翻手里的行程单。
“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一共五天。除了在市区转转,还要去华强北看一看电子产品市场。”
“嗯。”罗德里戈拿起笔,在行程单上划了一下,“我们不只是玩,也要看看这边的生意模式。但是记住,不要预先把深圳想得太高。”
出发前几天,罗德里戈和几个同行朋友聚餐,席间也聊起这件事。
一起吃饭的一个华人客商,放下手里的叉子。
“罗德里戈,你要是去深圳,可能会改变想法。”
罗德里戈笑了一声。
“我每年都在马尼拉的CBD跑,见过很多新项目,道路、写字楼、大型商场,我们进步很快。马尼拉有自己的优势。”
华人客商没有继续争辩,只是给他添了一杯饮料。
“去了再说吧。”
一行人坐上国际航班,飞了三个多小时,落地深圳宝安机场。
飞机落地滑行的时候,罗德里戈趴在舷窗边上往外看。
跑道平整,远处的停机坪上停着一排客机,摆渡车有序沿着指定路线行驶。
他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拍了两张外面的照片。
下飞机,过海关。
窗口的工作人员戴着工牌,动作连贯,问话简洁。
队伍流动速度很快,没有长时间的停滞。
“过关比我想象的快。”
胡安点点头,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指示牌。
牌子上同时有中文和英文,箭头清晰,每一个方向都标注清楚。
取行李的区域,传送带匀速转动,行李按批次送出来。
他们八个人的行李箱,很快全部找到。
罗德里戈推着大号行李车,车子稳稳的,轮子顺滑。
他在马尼拉机场用惯了行李车,很多车的轮子歪歪扭扭,推起来费劲。
一行人推着行李,往出口走。
玻璃大门自动向两边划开,外面的广场敞亮开阔。
出租车、网约车的等候区划分成不同区域,地面上画着清晰的标线。
引导员站在边上,看到他们拖着行李箱,上前一步。
“Where are you going? You can scan the code or take a taxi here.”
罗德里戈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了目的地。
引导员抬手,指向网约车上车点的方向。
“Please follow this line, wait here, your car will come soon.”
胡安站在罗德里戈身侧,转头看向四周。
广场很大,地面干净,看不到散落的纸巾、塑料袋。
远处的绿化带上,灌木修剪整齐,高矮错落。
一辆网约车开过来,停在划定的车位里面,司机下车,主动过来帮忙搬行李箱。
坐进车里,车子汇入车流。
司机看他们是外国人,语速放慢。
“你们是第一次来深圳吗?”
罗德里戈应了一声。
“是的,第一次。我们从马尼拉过来。”
车子开上机场南路,路面宽阔,车道分明。
道路中间的隔离带长满绿植,路灯样式统一。
胡安贴着车窗往外看,路边的厂房、写字楼一栋接着一栋。
路上的车很多,但是很少听见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在马尼拉,堵车是常态,一旦车流走不动,喇叭声会接连不断。
艾拉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
“我们现在到市区还有四十多分钟。”
罗德里戈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窗外。
他之前想象的深圳,是一小块繁华区域,走远一点就会杂乱。
可车子开出去很远,道路依旧平整,路边的建筑排列有序。
很少见到占道摆摊的小贩,没有横在路边的三轮车。
车子转入主干道,路过一座立交桥。
匝道一层一层交错,标识牌高高挂着,每一个出口写清楚去往的方向。
罗德里戈看着立交桥,开口问司机。
“这个立交桥,每天车流量很大吗?”
司机握着方向盘,轻轻点头。
“早晚高峰车多,但是一般不会堵死,交警和智能系统一起调度。”
车子继续往前,路过一片居民区。
小区外墙干净,围墙边上有分类垃圾桶。
路口的行人,等红灯的时候站在斑马线外,绿灯亮起才集体过街。
胡安拿出手机,悄悄录像。
“老板,你看这边过马路的人。”
罗德里戈侧过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开到提前订好的酒店,在福田。
酒店大堂不算奢华,但是干净明亮,前台会英文,办理入住手续很快。
前台递过来房卡,顺带给了一张打印的卡片,上面写着附近地铁口、便利店、餐馆的位置。
放下行李,休息半个钟头,他们打算先出门,就近逛一逛。
走出酒店大门,就是一条商业街。
连锁便利店、咖啡店、水果店、简餐店挨在一起。
街上的行人脚步有快有慢,有人赶路,有人慢悠悠散步。
街边有共享电动车,停在划定的白线里面,摆放整齐。
一个环卫工人,推着清扫车,沿着路边慢慢走,手里的夹子夹起地上的落叶。
艾拉指着不远处的地铁入口。
“我们要不要去坐地铁?”
罗德里戈想了想,点头。
“可以,去看看。”
走到地铁口,入口处有安检机器,工作人员站在一旁。
他们把背包放到传送带上,很快通过。
售票机上有英文界面,罗德里戈自己点屏幕,买了八张票。
闸机刷卡,门迅速打开。
站厅宽敞,通风很好,没有闷味。
墙上的大屏滚动显示下一班列车到达时间。
“还有两分钟到站。”胡安盯着屏幕读出来。
列车进站,车门对齐屏蔽门。
门打开,里面的乘客有序下车,站台上的人等里面的人走完,才依次上车。
车厢里面座位充足,没有拥挤推搡。
罗德里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向车厢内部。
车厢壁干净,广播同时用中文和英文播报站点。
每一站,距离不远,速度平稳。
他们坐了六站,在市民中心站下车。
走出地铁站,眼前的广场一下子铺开。
大片的草坪,步道蜿蜒,不少市民带着孩子放风筝,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
远处的写字楼一栋挨着一栋,线条利落。
罗德里戈站在台阶上,环顾一圈。
风刮过来,带着草叶的味道。
艾拉走到他旁边。
“老板,马尼拉的CBD高楼也很多,但是没有这么大的公共广场。”
罗德里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道路上。
几条马路交汇,车流有序通行。
有交警在路口,但是没有大声吹哨催促。
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沿着专门的非机动车道往前走。
一行人沿着广场边上的步道慢慢走。
路边有自助饮水机,按下按钮就有冷水流出。
胡安凑过去,接了一杯水。
“是免费的。”
罗德里戈也走过去,接了一杯。
水是凉的,口感正常。
他把纸杯捏在手里,走到垃圾桶边上,桶上贴着可回收、其他垃圾的标识。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家连锁餐馆门口。
中午时间,进去吃饭。
菜单上有英文,扫码可以看图片。
服务员过来,耐心介绍菜品。
上菜速度很快,桌面收拾得干净。
吃饭的时候,员工之间小声聊天。
胡安开口:“老板,之前你说马尼拉胜过深圳。”
罗德里戈拿起筷子,停顿几秒。
“我之前是这么想的。”
艾拉放下勺子。
“马尼拉的CBD,只有一小块区域好看,往外走,道路就乱了,很多地方电线挂在外面,垃圾也多。这边不一样,我们从机场一路过来,很长一段路,都是这个样子。”
另一个员工叫马可,一直在听,这时也开口。
“我们那边堵车的时候,能堵两三个小时,喇叭一直响。今天路上车不少,但是很少听见喇叭。”
罗德里戈低头扒了两口饭,抬眼看向窗外街道。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一切按部就班。
一辆外卖车,走非机动车道,没有随便穿插机动车流。
吃完饭,他们打算去华强北。
重新坐地铁,换乘一次,到站下车。
华强北的街道热闹,店铺一间挨着一间,卖配件、电子产品、数码周边。
店铺里的老板看到他们是外国人,主动上前,用简单英文招呼。
货架上的货品分门别类,标价清晰。
他们走到一家做出口配件的档口,老板拿出样品,给他们讲解规格。
罗德里戈和老板聊起供货、物流、发货周期。
老板说,货可以直接发到港口,走海运,流程成熟。
罗德里戈翻看着样品,手指摸着外壳。
逛了两个多小时,太阳慢慢往西边斜。
他们走出华强北主街,旁边的支路同样整洁。
有快递小哥,把包裹整齐码在驿站门口,一件一件扫码入库。
几个老人坐在巷口的石凳上,说着本地话,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一行人找了路边的长椅坐下休息。
胡安拿出手机,翻着一路上拍的照片。
“老板,我们晚上要不要去海边看看?”
罗德里戈点头。
“去深圳湾。”
打车去往深圳湾。
车子沿着滨海大道行驶,一侧是海,一侧是成片的楼宇。
海边的步道很长,栏杆干净,海面有晚风。
不少本地人在这里跑步、骑行,一家人牵着孩子慢慢散步。
海面远处,大桥横跨水面。
罗德里戈扶着栏杆,望着海面。
艾拉站在他旁边。
“马尼拉也有海,但是很少有这么长、这么干净的滨海步道,免费给所有人走。”
罗德里戈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来往的骑行者。
有人背着包,有人戴着耳机,沿着步道匀速向前。
每隔一段距离,有公共卫生间,有休息座椅。
天色慢慢暗下来,灯光次第亮起。
沿岸的楼宇灯光一层一层铺开,不刺眼,排布整齐。
没有杂乱的霓虹灯牌,没有到处拉扯的电线。
马可拿出手机,拍一段夜景视频。
“我回去发给家里人看。”
他们在海边待到七点多,才打车返回酒店。
车子行驶在路上,夜晚的车流依旧有序。
路口的红绿灯交替变换,行人安静等候。
回到酒店大堂,大家站在大厅里,互相看着。
胡安看向罗德里戈。
“老板,你现在怎么看?马尼拉和深圳?”
罗德里戈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在大堂的柱子上。
“我来之前,在公司说马尼拉胜过深圳。”
他顿了一下,看向身边的七个员工。
“今天从机场出来,一路走到现在,我看到了。”
员工们安静站着,等着他往下说。
罗德里戈看向落地窗外的马路,车灯连成流动的线。
“马尼拉有它的发展,有机会,有很多新建的大楼。
但是今天我们走过的地方,从机场、道路、地铁、广场,到街边的小店、公共设施,是一整套连贯的东西。不是单独一小块漂亮的商务区。”
艾拉轻轻点头。
“我们只走了一天,还有很多地方没去。”
“嗯。”罗德里戈应了一声,“剩下四天,我们继续走。不着急下结论,多看,多问。”
前台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递过来几张宣传单,是附近几个商圈的介绍。
罗德里戈接过,随手折好,放进包里。
大堂的灯光落在八个人身上,没有人再提起之前那句马尼拉胜过深圳的话。
外面的街道,车流依旧平稳向前,路灯沿着道路一直延伸到远处。
本文由AI辅助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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