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立刻对台展开军事行动,那从宏观层面来看,针对台湾本岛的火力打击仍然必须解决以下三个方面的难题:

首先是对空作战方面的防空压制和空降占领。台湾军事防御经过七十多年的建设,早已形成了涵盖陆海空三军的军兵种及装备体系构建和磨合。虽然有人一直认为台湾军事力量不堪一击,台军士兵毫无战斗意志,开战数分钟之内全岛就会被全面占领,我想稍微有些军事基本常识的人都会对此嗤之以鼻。哪怕是全球军事力量常年位居第一的美军在实施针对委内瑞拉马杜罗总统的抓捕行动,从海空力量集结到部署,情报搜集与战前演训,到最终决策实施与突击空降行动结束,也持续了数月之久。打了接近五年之久的俄罗斯特别军事行动早已让“1H22min”速通乌克兰首都基辅沦为了彻头彻尾的历史笑话。军队战力纸面数据号称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都没能做到在一次军事行动中数天之内结束,又有什么理由让人信服自己的拳头能让别人立马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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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要说服别人认同自己的观点和结论。最根本的摆事实,讲道理。中国台湾地区现役约 16.5 万;F-16V 约 200 架(含新购 66 架 Block 70 陆续交付至 2028)、IDF 约 127 架、幻象 2000 约 55 架;海军有 4 艘潜艇(2 艘荷兰 209 改 + 2 艘剑龙级)、成功/康定级护卫舰约 30 艘,同时持续推进自研潜艇“海鲲”号的多项实验测试;引进108辆美制M1A2T主战坦克换装老旧的M60“巴顿”和CM-11“勇虎”主战坦克、“海马斯”远程火箭炮 29 套(后续考虑增购至数百套),现役“雷霆-2000”火箭炮数十余套。同时还拥有以美制PAC-2/3“爱国者”防空反导系统,台自研“天弓”1/2/3防空系统(最新一代“天弓”-4反导系统又称“强弓”,专门负责弹道导弹拦截),还有数套老旧要塞防空系统及数千枚单兵肩扛式“毒刺”防空导弹,直接让台湾地区成为全球防空火力密度最高的军事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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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这种群山环绕的战场形式,是部署防空导弹的绝佳阵地,尤其是远程预警雷达,由于地球曲率及障碍物的影响,导致雷达的低空下视区域存在很大的视线盲区,因此想要让雷达看得更远更清楚更广阔,一般都是尽量将大型预警雷达部署在山头位置,获得最大探测距离和范围,事实上,台湾境内的“铺路爪”远程战略预警雷达,就部署在台湾省新竹县与苗栗县交界的乐山山顶,该雷达站也被称为“乐山雷达站”。最大海拔高度约为2620米,该雷达为美制AN/FPS-115型,是台军“远程预警监视雷达项目”(SRP)的核心,于2013年2月正式投入使用。最大探测距离可以抵达中国大陆西部腹地,直到新疆一带区域,号称“东亚之眼”。事实上,这也是台湾拥有世界第一防空火力密度的前提,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能够提前在数千公里之外监测对方的导弹发射活动,至少能为己方防空系统提供数分钟的反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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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在1982年第五次中东战争中,著名的“贝卡谷地”空战中,以色列空军仅仅用时6分钟,就完全摧毁了叙利亚耗资20亿美元,苦心经营数十年的“萨姆-6”防空导弹阵地。此战叙利亚防空部队损失惨重的根本原因,就是以色列空军装备以预警机为核心新一代空中远程探测与情报收集的预警指挥体系,在叙军防空雷达探测距离之外就已牢牢锁定目标,掌握了整个战场情报态势,焉能不败?因此,对台作战的第一步就是如何“撕开”这层“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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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诺曼底登陆行动,到 21 世纪规模最大的局部地区战争俄罗斯“特别军事行动”来看,高强度空袭之后,往往伴随着空降突袭作战,如俄罗斯 VDV 空突部队搭乘运输直升机群抢占安东诺夫机场,意图直接突入乌克兰首都基辅抓捕政府首脑,闪电般结束战争,但因战前情报泄露加之后续配合不力,导致行动失败。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空降部队是最快能到达战区的快速反应部队,如美军 82 战略空降师,能趁大规模火力打击下敌方防御力量尚未做出有效反击,快速突入“真空”地带,执行“斩首行动”,结束战争,防止事态进一步升级与扩大,将己方拖入“战争泥潭”。然而台湾本岛山区林立,仅中央山脉就占据了整个台湾 90% 以上的面积,平且平均海拔超过 3000m 以上的山脉就有两百多座;即便剩余的平缓地带,不是高楼林立的现代城市群,就是沼泽水网密布的农田。对于讲究空降作战最基本的落地安全环境都无法达到,作为危险程度对比,可以看看中国大陆境内 2008 年 5 月 12 日发生的 8.0 级汶川大地震,中国空军派出伊尔-76 运输机进入地震核心地带汶川茂县,平均海拔超过 3000m 的地区实施极度危险的“三无”空降行动,这还是到达空降区域后迟迟未能找到有利空降地点,抓住瞬间云层间的一块缺口才能勉强看清地面才做出的空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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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抗震救灾这种“准军事”行动,空降部队是不会遭遇地面防空火力拦截,而想要规避地面防空雷达,尤其是远程预警雷达的侦测,运输机群又必须采取超低空突防,并且台湾岛作为一座岛屿,四面环海,因此想要让人员准确迅速的在地面集结,必须飞抵岛屿上空开始密集投放,面对如此数量众多且高耸入云的中央山脉群,且地面构筑有高中低一体的现代化防空体系(如美制PAC-3“爱国者”防空系统,台军自行研制的天弓-1/2/3/4防空反导系统以及大口径防空机枪塔),空降部队必须做好损失惨重的心理准备(还没有考虑因为情报泄漏导致行动和预空降着陆地点被提前知悉进而“自投罗网,瓮中捉鳖”的意外情况,如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特别军事行动”开战首日俄军空降部队VDV对乌克兰实施的安东诺夫机场空降突袭作战,因行动遭遇情报外泄,导致俄军空降兵正中乌军提前部署在机场外围力量包围与反扑,原定于俄军大部队从安东诺夫国际机场空降集结,直扑乌克兰首都基辅抓捕高层的空降突袭计划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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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时期,没有一架运输机敢在敌方上空迟迟徘徊不走。一小片山区就已经让抗震救灾这种准军事的空降行动如此艰难,更别说遍布高山和地面防空火力及高射机枪暗堡的台湾地区的空降行动有多艰难,别忘了还有落地以后的快速集结难题。因此,台海空降作战行动可以预见的是人类历史上难度最高的直插敌后的军事任务。

其次是对海作战方面的阻敌增援和区域拒止/反介入。台湾于地理方位而言,是美国在亚太地区军事力量部署的核心,在东亚地区的第一岛链中正好处在中心位置;上联韩国和日本,下接菲律宾吕宋岛,两块区域完全依靠台湾海峡在战时进行区域联动,尤其是对于日韩而言,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公然宣称:台海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根本原因就在于日本能源运用通道极度依赖台湾海峡,如果海峡被封锁禁止通航,将导致日本出现“能源危机”,韩国同理。不管实际开战日本将以何种方式干预和介入局势,都将是对台作战不可忽视的一大威胁;韩国虽然被紧邻的朝鲜牢牢牵制,但以朝鲜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海军和空军力量,尤其缺乏大航程的战机和具备远航能力的作战舰艇,因此韩国依然可以将大部分军事资源倾斜在台海战区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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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航空自卫队拥有世界第二的反潜机队,总数高达一百多架的P-3C“猎户座”反潜巡逻机和国产P-1反潜巡逻机;日本海上自卫队现役拥有搭载“宙斯盾”作战系统的的“金刚”级、“爱宕”级和“摩耶”级具备区域防空与海上中段反导能力的万吨级驱逐舰8艘,还拥有俗称“准航母”的直升机驱逐舰4艘(“出云”级两艘,“日向”级两艘,尤以“出云”级威胁最大,首艘“出云”号满载排水量 2.6 万吨,可以部署搭载具备垂直起降能力的 F-35B 舰载攻击机)。韩国我想也不必多说,从韩国准许美国在其境内部署“萨德”反导系统就可以看出,只要有需要,韩国愿意将自身军事安全完全交给美国来执行,同时其自身陆海空军事装备体系也可以无缝接入美军全球作战体系;而且韩国拥有自主军事工业研发与生产体系,甚至可以对外出口,在国际军火市场拥有一定竞争力和影响力,包括国产陆军 K-2 主战坦克,“金牛座”远程巡航导弹,“独岛”级两栖攻击舰,还拥有三星这样的先进半导体设计制造公司,现代电子零件在一兴武器装备的设备占比通过俄乌战争就可以看出,只要掐断某一关键电子元器件的供应,整个作战系统就会全部“哑火”。这两个国家毫无疑问都会以自己的方式直接介入台海战争,如何阻敌增援绝不容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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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际地缘政治的关系格局来看,不管是日韩还是台湾地区,都是美国全球霸权体系中的重要战略支点。美国与日本签订有《美日安保条约》,与韩国则有《美韩安保条约》,两国境内拥有着大量的美军基地。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台海开战就算美军不直接下场干预,绝对会依靠自身的全方位侦察体系向日本和韩国提供情报支持与信息共享;当然,如果美军直接出手干预,不仅仅是因为台湾是自身维护在西太平洋军事霸权的核心“抓手”,更不会希望台湾的先进半导体工艺技术落入中国手中,动摇以美元为核心的现代经济体系。必然会派出多艘核动力航空母舰组成远征舰队,在台湾岛以东,关岛以西,菲律宾吕宋岛以北,日本本岛以南大规模集结,按照台海战争的烈度,美军至少会部署一个三航母打击集群,以满足长时间和高强度的火力输出需求,这其实就是中国长期以来的研究的区域拒止/反介入(A2/AD)战略核心目标:战前部署以“辽宁”号和“山东”号为核心航母群在台湾岛以东作为警戒“哨位”,占领美军航母群的攻击最佳阵位,并向后方指挥部回传美军航母群方位;同时以解放军火箭军东风-21D/26反舰弹道导弹为基础,通过天基卫星侦察网络配合前沿抵近侦察的无侦-8 高空侦察无人机,时刻搜索并跟踪美军航母群,引导反舰弹道导弹不断修正轨迹参数,在最终再入大气层俯冲阶段,打开弹载有源相控阵雷达,击伤甚至击沉美军核动力航母,迫使其后撤退出台海战区就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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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对陆作战跨海登陆及平原野战和城市巷战。对于对台两栖跨海登陆作战的难度和面临的问题,我在之前的文章里已经多次反复强调过,这里再一次引用之前的内容作出说明:

“仅仅就理论上来看,两栖登陆作战通常发生在岛屿上,进攻方通常要从其他大陆或岛屿上横渡海洋,才能登陆上岸,这还没考虑到防守方的机动部署兵力同时对目标滩头阵地进行抢夺,以阻止进攻方顺利上岸.

对于进攻方而言,要顺利横渡海水上岸,船只成了必然的交通工具.而考虑到军事作战中,进攻方与防守方的兵力比例通常为1:3或1:5.因此必然采取大规模船团同时横渡展开登陆行动.这就导致在船团开始横渡洋流之前,必须现在近岸港口集结待命,等待人员与物资全部上船,才可以开始统一行动,一艘接一艘行动成了“添油战术”,会被敌军逐个击破,这是兵家大忌!但反过来,在港口大规模集结的人员,物资与船团,又成了敌军眼中最佳的标靶:目标显眼又无任何遮挡,相互之间连点成面,几乎静止不动,且具备极高战略价值.在如今卫星遍布太空的时代,这样的行动想不被敌人发现简直难如登天!还违背了最基本的军事行动成功要素:隐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日本海军联合舰队能够成功偷袭美国海军“珍珠港”基地的关键因素之一,就是整个舰队从驶离港口到抵达作战阵位全程没有被美国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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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即便在港口集结阶段没有被敌人察觉动向,设若开出港口,开始实施横渡大海的行动阶段,整个舰队浩浩荡荡行驶在海面之上,没有任何遮挡,而一艘登陆舰艇上至少搭载了数百名登陆兵,且为了一次性投送最多的兵力上岸,舰艇与舰艇之间排布紧密.这样的集群目标在防守方眼中简直是性价比极高的战术目标,尤其是在现代反舰导弹动辄飞行速度达到几倍音速,航行速度就算最高能达到四五十节的登陆舰艇(实际根本不可能),和固定不动简直没什么两样,一打一个准.搞沉一艘登陆舰艇,那就是数百名登陆兵和随性武器物资补给葬身于海底,价值至少数千万人民币,而一枚反舰导弹价格才多少?美国的“战斧”巡航导弹由于大规模量产,售价才几百万美元一枚,这还没算上一名士兵本身的阵亡抚恤金.最要命的是,整个登陆舰队行动速度相比较于飞机车辆,实在是太慢.即便是现代美国的“濒海”战斗舰,海上最高航速也才四十多节,换上成陆地车辆的行驶速度,连基本巡航速度都达不到,还别说最高行驶速度了.而在军事作战中,一次成功的军事行动中,速度是核心中的核心,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之所以能够在战争前期快速突破苏联红军防线,靠的创新战法“闪电战”,装甲集群疾驰,以快打慢,才在战争初期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进而形成了压倒性优势.而现代反舰导弹的发射平台,飞机占据了绝对主流,如在英阿马岛战争中,英国海军被击沉的当时世界最先进的驱逐舰“谢菲尔德”号,就是被阿根廷空军由战机挂载的法国出口反舰导弹“飞鱼”所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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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即便攻击方得登陆船团顺利抵达之前所标定的滩头阵地,开始实施最后阶段的抢滩登录作战。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大问题,等待着。那就是人员疲劳,如果没有在海边,有生活经历的人可能无法体会。大海和内地的江河湖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即便是在风和日丽的晴天,海面上的波浪也可能高达两三米,那么这对坐在登陆舰体里面的士兵来说,是一种精神加心理的双重折磨。人在密闭忧患的空间里本身就有极其巨大的心理压力,而由于波涛汹涌的海面带来船体的剧烈摇晃,又会进一步增加士兵的精神消耗。大家可以想一下节假日出门长途旅行,如果长时间坐在飞机火车或者汽车里长时间不动,其实对于自身的体力是一种极大的消耗。这还在其安全的环境下,所以为什么有的人出门旅游什么都还没开始玩?一到目的地就想去宾馆酒店先睡上一觉。而在战争情况下,这样的体力消耗只会更加迅速。而对于守方呢,他们可以以逸待劳守株待兔,而进攻方牢师以远人困马乏.这就是为什么在登陆作战中,通常要求攻守双方的比例通常为1:3或1:5.就算按照1:1的兵力比例实施进攻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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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为了方便登陆舰艇能够靠岸,所选择的登陆地点多为表面平滑无遮挡的沙滩,毫无任何遮蔽物,这对于刚上岸的登陆兵来讲极为不利,中国有一句古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能体现这句话精髓的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太平洋战场上美日硫磺岛之战,当时守卫该岛的日军指挥官栗林忠岛就是利用了岛上唯一一座山体:折钵山.挖空了整座山体,里面遍布各种交通暗道,布置了大量大口径重炮,在前期美军登陆舰艇靠岸时按兵不动,等到大量人员与物资大量堆积在滩头,突然下令开火,在战斗初始给予了美国海军陆战队及其巨大的杀伤.这还只是一座面积只有几平方公里的小岛,让美军足足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将其拿下。

即便先投登陆部队顺利上岸,并建立稳固“桥头堡”前沿阵地。也不可能像某些人所宣称能在数天之内占领并控制全岛。虽然台湾被称为“台湾岛”,但面积并不小。美日太平洋战争中,美日双方围绕着以“岛屿”核心的登陆作战中:冲绳岛面积约为1208平方公里,硫磺岛面积约为23.73平方公里,关岛面积约为544平方公里。而台湾岛面积约为3.58万平方公里,约合29.6个冲绳岛,65.8个关岛,1508个硫磺岛。那么作为攻击方的美军花了多久拿下这些岛屿呢?关岛约21天,硫磺岛约36天,冲绳岛约82天。注意,此时美军已进入“战略反攻”阶段,不管是兵力规模还是装备性能上,都远远超过防守一方的日军。事实上,在逐步攻克太平洋上各个要塞岛屿的问题上,美军内部就曾对是攻打冲绳岛还是台湾岛进行细致深入且全面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放弃攻打台湾岛,转而攻打冲绳岛,作为轰炸日本本土的前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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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现如今台湾岛上的大型密集城市建筑群,仅仅就以军事地理学的角度来看,台湾岛无论是地形地貌都是天然的防御阵地,全岛百分之七十的地形为山区,且平均海拔高度超过3000米,总计约有两百余座的高山,构成了中央山脉,其中的最高山峰--玉山海拔高度超过了4000米。这样的群山环绕的地形极有利于部署防空导弹阵地和地下掩体及后背弹药库,作为对比,美日硫磺岛之战中,一座最大海拔高度不过数百米的折波山,成了美军海军陆战队第一波先头登陆部队挥之不去的“噩梦”,日军凭借山中四通八达的地下隧道和掩体,对堆满物资装备及士兵的山下滩头阵地进行了无差别火力覆盖,造成了极大的伤亡率,并且由于登陆的滩头常年被火山灰覆盖,导致上岸的美军坦克和装甲车深陷其中,无法动弹。反观台湾岛,适合进行大规模登陆的沙滩后方,不是水网农田,就是峭壁悬崖,是天然的火力碉堡和装甲部队前进障碍,并且经历了七十余年的测绘与建设,每一个射击阵地都进行了无数次测算与演练,且密布地下交通网方便兵力快速机动与部署至敌方登陆地点实施反登陆行动任务,台湾陆军兵力规模约有十万现役人数,按照军事学中的攻守双方兵力换算约为1:3,也就是说进攻防止至少需要准备约30万兵力投入进攻作战中,这还只是纸面上公平的兵力换算方法,实际作战中,考虑到防守一方的天然主场优势以及进攻一方的非战斗人员损失,这一比例放大至1:5的攻防兵力对比才是实际意义上的作战准备,注意这还没有考虑第三方势力介入地面作战的局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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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军事技术“大爆发”,能够一次性超过 30 万人以上的部队瞬移至台湾本岛上集结待命。相较于美军在太平洋战场攻克的太平洋岛屿,没有一个有台湾岛上密集的以钢筋混凝土为主要结构材料的城市建筑群。而且台湾岛四周全是洋流环绕,无路可绕,那就意味着必须展开城市攻坚,也就是“巷战”。我想只要是对军事历史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大型城市的战斗不管是对进攻方还是防守方来讲都是战场“绞肉机”,二战苏德围绕斯大林格勒这座大型城市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厮杀,双方为了一栋房,一条街道甚至是一个房间投入了数个以班排为单位的战斗小组,不断争夺与易守。整场战役从 1942 年 7 月 17 日到 1943 年 2 月 2 日,双方总计投入了约 263 万兵力,至战役结束,苏军方面阵亡 47.5 万,德军阵亡约 35 万,平民死伤数量更甚。当然有人说,二战装备性能与今天的城市巷战不可同日而语,无人机,无人车和机器人这样的智能单兵作战装备确实代替士兵进入极高危险区域执行侦察,监视和打击,但同时也对后勤保障的要求更高,包括维修零部件,燃料电池以及人机协同配合的战术;况且就算是能大量降低巷战的战斗复杂度与人员实际伤亡率,可对方也不是傻子,同样可以装备自己的反制装备:反无人机系统,高功率微波干扰器及激光防御系统,用于干扰各种无人设备之间通讯频道,持续照射某一关键部位造成因高温而零部件损毁失效,归根结底,依旧比拼的人与人之间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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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找到的 21 世纪基于当代武器装备条件下的最近的例子就是以色列与哈马斯武装展开的加沙地带城市巷战,在拥有绝对装备与人员质量与数量优势下的以军装甲部队和步兵,同时拥有不间断全天候空中火力支援的情况下,与加沙城内的哈马斯武装组织展开了为期数月的的城市巷战,卫星照片显示,以军不惜将半个加沙地带城区夷为平地作为代价,才完全压制住退居加沙城哈马斯残余兵力的频繁活动与袭扰。别忘了,哈马斯组织还以位于加沙城区地下密集的地下通道网络为防御依托,层层渗透,依然给以色列装甲部队和士兵造成较大伤亡与损失。而台湾地区台北,新竹,高雄,台中,台南等大型城市背后就是高耸入云的中央山脉,你说里面没有修筑永备防御工事谁会信?(还没有考虑全台湾 2300 万人口全民皆兵,藏兵于民的实际情况,你说这样违反国际法?我建议查查对岸军队的发展历史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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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总体来讲,对台作战涉及的陆海空三个方面都面临着极高的难度,即便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高强度重复训练和模拟加以解决。然而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人,部队演习最大的缺陷在于无法模拟真实战场所给士兵带来的心理恐惧感和精神未知感所造成的双重压力,对岸军队已经有整整三十年没有经历过实战,对于现代三军协同的跨海两栖岛屿作战更是为 0。《孙子兵法》有云: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战争只要一开打,当血肉横飞的场景真真切切摆在每个人的眼前,是否还能像演习场上那样镇定自若,发挥出应有的性能和优势,才是这场“惊涛骇浪”的战争最大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