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老同学叫老周,在前两年的时候考入了兰州的一家单位里工作,最近和朋友们聚餐时提起自己的收入情况,他说出了很多数字给我听。
扣除六险二金之后,每个月到手12000元。加上每月缴纳的3000元住房公积金、每年享受的取暖费3000元以及年福利津贴3000元,全年总收入大约为18.6万元。
我给他算了这样一笔账:扣除六险二金之后的实得工资为每年144000元,加上公积金一年36000元、取暖费以及福利津贴6000元,全年总收入大约为18.6万元。其实这样的收入在兰州已经不算低了。
经过查询得知,在兰州月薪5000加双休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而老周拿到手的工资是12000元,并且没有实行996的工作制度,而是实实在在地每月工作15天——说白了他一个月只需要工作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但是要问起我是否羡慕的话,那么我就不得不向上追溯一点了。
公积金36000元只能用于购房或者退休后取出使用,流动性较差;取暖费和福利津贴一共6000元左右,虽然数额不小但是每个月才500多元。
我觉得最值得的是时间的价值,并不是金钱本身。一个月工作15天意味着什么呢?那就是老周可以有整整15天属于自己,他可以把孩子带在身边、可以从事副业或者好好休息一下,年休假20天再加上去,一年下来休息时间接近200天。
另外一位朋友,在深圳的一家互联网公司里工作,年薪40万,但是每周要上6天班,并且经常要加班到凌晨。他跟我说,钱是挣到了,但命也快没了。去年体检查出一堆毛病,医生让他少熬夜,他苦笑说:不熬夜怎么还房贷?
这就是差别所在。
老周的18.6万和深圳的朋友40万相比账面上差了一倍多。把工作时长算进去,差距就没那么大了。更别说生活成本——兰州的房价、物价、教育成本,跟深圳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我跟老周聊到后来,他说了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在体制内待久了,最大的感受不是钱多钱少,是确定性。每个月都知道自己能拿到多少钱,每年也知道公积金可以存多少,退休之后大概能领到多少养老金。这样的确定性,在现在的环境下已经很难得。
我的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前两年赚了80万元,去年亏了60万,到现在还没有回本。他说最让他焦虑的是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老周没有这种忧虑。
老周也提到过晋升速度慢、人际关系复杂以及有时候做的工作很无聊等问题。但是他觉得这些问题和外面不确定性比起来都是小问题。
有意思的一点是,当被问到当初是怎么考进去的时候,他说自己准备了3年的时间去参加考试,经过两次才考上。第一次差了3分,第二次压线进了面试,面试又是倒数第二名逆袭成功的。由此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的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竞争如此激烈呢?
表面看来是因为就业难,但是深入思考的话就会发现人们对不确定性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经济下行、企业裁员以及35岁危机等词语天天挂在嘴边,谁不害怕?体制内的那份确定性就成了避风港。
老周说他那一届招5个人,报名的人有400多人,录取率不到1.3%,现在的录取情况只会更加糟糕。当被问到如果再选一次的话还会不会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他说:会,并不是因为钱多的原因,而是他知道十年之后自己在哪里。
这句话我反复思考了很久。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就被教导要奋斗、拼搏、出人头地,但是到最后却发现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而是赛道本身在塌陷,老周选择了一条比较缓慢但稳定的道路,十年之后可能收入水平还是那样,但他依然还在这条路上。
而那些站在风口浪尖的人呢?一旦风停下来就会有很多人摔下来。18.6万在兰州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去年老周买了一套房,面积90多平米左右,月供大约3000出头,公积金可以很好地覆盖掉。老婆也在体制内工作,两个人一年收入加起来有三十多万,在养一个孩子的同时偶尔出去旅游,生活过得挺滋润。
他说:我不和北上广深比,只和我自己比较。10年前他月入3000元,现在月入过万了,他认为已经很不错了,这话糙理不糙。
幸福感并不是绝对值而是相对值,挣50万但周围人都挣100万,你觉得自己穷;挣18万但周围人都挣8万,你觉得自己富。老周在兰州拿到的18.6万总包,放在他的参照系里已经是前20%的水平了。
不过我也得说句公道话:这样的待遇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老周所在的单位效益不错,换个清水衙门的话,到手可能就七八千。同样是体制内的人,差距也挺大的,而且他是正式编制人员,而那些合同工、临时工的待遇又是另一回事。
但是也要说明一点公道的是:这样的待遇并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老周所在的那个单位效益不错,换成一个清水衙门的话,一个月也就七八千块钱左右。而在体制内工作的人与之相比,则差别很大了,他是正式员工的身份决定了他的工资水平要比那些合同工、临时工高很多。
因此如果要我说出对这份工作的感觉的话,那就是:在兰州、体制内来说的话,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但是能不能拿到这个职位,则要看个人是否能够考上来了,老周最后对我说他的儿子今年上小学了,他已经开始考虑是让孩子考公务员还是考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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