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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凌晨前后,一枚俄制Kh-101巡航导弹坠在波兰东南部,离乌克兰边境约50公里。同一周,刻赤海峡的大桥塌了一段,基辅的几座大桥也接连挨炸。

我们看这一周的事,最该担心的是弹片已经落到北约成员国家门口。事情从克里米亚大桥开始。据俄方消息,大桥在16日至18日连续三天遭袭。

泽连斯基17日在社交媒体上证实,乌军动用多款无人机和“海王星”导弹,打击了大桥的公路和铁路设施。乌方还公布了“火烈鸟”巡航导弹冲向桥体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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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国防部称,一座桥拱和下方的公路桥跨已经坍塌,铁路桥段也受损。俄方17日承认大桥结构受损,已经立案调查,并着手制定修复方案。

泽连斯基说,这是一场持续数周、分七个阶段进行的行动。可见这次袭击是蓄谋已久的。

这次还有欧洲造的武器参与。

荷兰Destinus公司的负责人说,乌方发射了九枚该公司的“鲁塔”巡航导弹,其中七枚命中,这也是行动里唯一的外国制造武器。欧洲军工企业公开说出自家导弹打了俄方目标,这种情况不多见,荷兰后来被牵扯进来也就不奇怪了。

这座桥对俄方的分量不用多说。它连接克里米亚半岛和克拉斯诺达尔地区,全长19公里,由公路桥和铁路桥组成。

公路桥2018年5月通车,铁路桥2019年12月通车。大桥在2022年10月、2023年7月已经两次受创,这次是第三次。

莫斯科的回话很快。19日,普京说克里米亚大桥属于民用设施,俄方没用它运过军事装备、弹药和石油产品。

他表示,海上停火和停止攻击能源设施的事不再谈了,俄方的回应会比这次袭击更重。俄国防部20日就宣布,已对基辅市内多座桥梁实施打击。

被搁下的两件事,本来是最有希望先落地的。10月25日,泽连斯基说过,三方会谈要讨论互停能源设施打击、黑海停火、粮食外运和换俘。

这些都是实打实能救人的小步骤。桥一塌,连这点路也走不通了,我们看着觉得可惜。

美国的态度也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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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NBC说,普京对炸桥极为愤怒,他能理解普京的反应。这话听着就是在说,炸桥在华盛顿没换来多少同情。

基辅想靠打击多拿筹码,结果斡旋人的耐心先被消耗了一截。

俄方的报复19日就见了动静。荷兰外交大臣说,当天下午一枚飞行物击中了荷兰驻基辅使馆后方,造成轻微损坏,人员无恙,随后荷方召见了俄罗斯大使。前一天,俄驻荷兰使馆刚放话,说越来越难把荷兰当成冲突的旁观者。

使馆受损和炸桥有没有关系,眼下谁也没法下结论。荷兰外交部说无法推测其中的联系,也没人能确定飞行物是奔着使馆去的,还是被拦截后掉下来的。

时间点凑得这么紧,海牙心里难免发堵。我们看,这件事还得等调查。20日凌晨,大规模还击来了。

大批导弹和无人机一起压向乌克兰,基辅和九个州都遭到袭击。首都的关键基础设施被击中,排水设施、办公楼、商业建筑受损,几座桥也在名单里。

伤亡数字前后有变,乌方先报3人死亡、9人受伤,后有乌媒称死亡6人、受伤15人。

第聂伯河上的桥挨得最重。南桥、北桥、达尔尼茨基大桥先后受损,袭击波及基辅四个区,佩切尔斯基、达尔尼茨基等区部分地区停电。这些桥平时拉着上班的人,运着生活物资,冬天还连着供暖和供水。

桥一断,普通居民先受罪。泽连斯基说,俄方此前已经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乌克兰境内的桥梁10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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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拆对方的跨海通道,一边拆对方的跨河通道,双方都在掐对方的命脉。

我们觉得这种打法没有赢家。

冬天刚开头,两岸的老百姓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战火外溢的第一站是波兰。

20日,波兰国防部长说,俄罗斯空袭乌克兰期间,有飞行物闯进波兰领空,在东南部喀尔巴阡山省和卢布林省的三处地点坠落。波方起初通报两枚导弹加一架无人机,后来更正为一枚巡航导弹和两架喷气式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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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的是那枚Kh-101。卢布林省新利波维茨的坠落物,被确认为俄战略轰炸机发射的Kh-101巡航导弹。

调查人员在现场找到了推进器和控制部件,甚至查到了生产地点。好在这起事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Kh-101射程远,飞行时会刻意绕开防空区域,让华沙警觉的还有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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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11个欧洲国家的约2800名军人,正在新登巴附近参加代号“联盟”的演习。有报道称,其中一枚导弹的落点离演习区域只有约35公里。

波兰总理图斯克称这是“俄罗斯的挑衅”。美国战争研究所也认为,这是在试探北约。北约的反应很快,口气也谨慎。

吕特21日赶到华沙,保证北约会保卫波兰每一寸领土,同时把这件事定性为仍在调查的“危险事件”。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格林凯维奇将评估并调整防御部署,北大西洋理事会定于23日在布鲁塞尔开会,波兰可能要求启动第四条款,目前尚未涉及第五条款。

波兰在这方面有前车之鉴。2022年11月,一枚导弹落在普热沃杜夫村,炸死两名村民,事后调查认为大概率是乌克兰防空导弹偏离。

2025年9月,大批无人机闯进波兰领空,波兰启动了北约第四条磋商。类似的事每来一回,各方做出反应的门槛就低一点。

芬兰湾那边几乎同时出了事。21日,一艘叫“斯巴达2号”的俄罗斯货船在芬兰湾遭无人机袭击,起火后漂进芬兰领海,16名船员弃船。

据路透社报道,船属于俄航运公司Oboronlogistika,这家公司给俄国防部提供物流服务。

各方的说法基本对得上。列宁格勒州州长证实,船被两架无人机击中,当时正由列宁格勒州开往加里宁格勒州。芬兰军方发言人称,乌克兰很可能是幕后一方。

芬兰随后对芬兰湾东部海域实施临时航空和海上限制,以便必要时拦截无人机。这是本月第二艘在芬兰湾被击中的俄罗斯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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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2023年4月加入北约,和俄罗斯有一千三百多公里的陆地边界,芬兰湾最窄的地方只有几十公里宽。同一天,芬兰还通报有一架俄罗斯直升机涉嫌闯入南部领空。

这一带的火药味确实更浓了。把两件事摆在一起就能看出规律。波兰的麻烦出在俄军空袭乌克兰的航线上,芬兰的麻烦出在乌方对俄船只下手。

火从两个方向往外冒,落点都靠近北约成员国。第五条款对一次越界、一块残骸算不算攻击,向来说得模糊,模糊的地方越多,误判的风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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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上的口子也在收紧。20日,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表示,乌克兰加入北约完全不可接受,换成“准成员国”这类名目,俄方一样不认。

同一天他透露,普京决定邀请欧盟“三驾马车”代表团访问莫斯科。局部停火先放下,要谈就谈整个欧洲的安全安排,莫斯科摆出的就是这个姿态。

接下来几天有几个地方值得盯。23日北大西洋理事会怎么表态,波兰会不会提出第四条款,芬兰会不会继续扩大海空管制,都会左右局势的温度。

入冬以后,俄方说的“更沉重”回应还可能落在能源设施上。谈判的门还没关死,但越来越难推开。

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对话谈判政治解决危机,呼吁各方保持克制,不让战火扩大、局势升级,这一周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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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桥换不来安全,导弹越过边境也换不来安全。桥断了,修几个月能通车,信任断了,要修就难得多。

欧洲想过一个安稳的冬天,得先让各方坐回谈判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