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亚大桥的公路桥11月17日塌进海里,三天后的11月20日凌晨,俄军的回击就到了。泽连斯基说,俄方向乌克兰的能源、交通和铁路设施发射了400多架无人机和110多枚导弹,其中27枚是弹道导弹。

我们认为,这轮打击的对象不止基辅,还有站在乌克兰身后的欧洲国家。

110多枚是全乌克兰承受的总量,基辅是挨打最重的城市之一,但不是唯一的目标。

乌克兰方面的统计是84枚巡航导弹和404架无人机,另外还有伊斯坎德尔-M或S-400弹道导弹,以及锆石高超音速反舰导弹。各方口径略有出入,规模之大没有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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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伤亡也有了通报。乌克兰总理称,一夜之间8人死亡,其中基辅6人、利沃夫2人,另有28人受伤。

基辅方面说,一处供水设施遇袭,3名员工遇难。过去一天里,乌克兰全境累计12人死亡、82人受伤。

死者里有守着水厂的普通职工。

基辅的桥成了重点。市长克里琴科说,波季尔、达尔尼茨基和南桥被弹道导弹击伤,第聂伯河两岸的交通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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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空军发言人说,弹道导弹主要瞄准基辅和基辅州,其中包括第聂伯河上的桥梁。而在三天前,基辅的北桥和南桥就已经挨过一轮弹道导弹。

你炸我的桥,我炸你的桥。

西部的能源设施也没躲过。空军发言人说,俄军先用海基“口径”巡航导弹开路,再放出空射的Kh-101,大部分巡航导弹落在西部各州的能源设施上。

一处750千伏的西乌克兰变电站被击中,是乌克兰电网最关键的节点之一。入冬之际打电网,打的是乌克兰过冬的底子。

再说这场报复的起因。克里米亚大桥全长约19公里,2018年公路段通车,2019年铁路段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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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连接俄罗斯南部和克里米亚的唯一一座桥。在莫斯科眼里,这座桥的政治分量不亚于军事分量,所以每次遇袭,俄方的反应都格外强烈。

这座桥以前也挨过打。2022年10月8日,桥上发生爆炸,公路桥面部分坍塌。

2023年7月,大桥再度遇袭。2025年6月,乌克兰安全局宣称在水下引爆了炸药。

几次受损,俄方都在较短时间内修复通车。可这一回,伤得比前几次都重。

这次是连续三天的打击。11月16日首轮袭击后,公路桥的一道拱架移位约1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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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第二轮袭击,拱架连同下方的公路桥主跨一起塌了。19日,铁路桥又被打了一次。

前后三次,节奏很紧。

乌方说,这是有准备的行动。泽连斯基披露,整个行动分七个阶段实施。

乌军此前花了数周,先去清除守卫大桥的防空系统、雷达和无人机干扰设备。荷兰公司Destinus也对路透社说,他们有7枚“鲁塔”巡航导弹击中了大桥。

俄方的回应有先例可循。2022年10月8日大桥爆炸,10月10日,俄军就用84枚巡航导弹和24架自杀式无人机袭击了乌克兰全国的电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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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大桥遇袭后,俄军也在次日空袭了敖德萨和尼古拉耶夫。每次大桥出事,莫斯科的回击都来得快,这回也是三天。

把时间往前挪一天,使馆区也挨了炸。需要更正的是,奥地利和荷兰使馆受损发生在11月19日周四下午,不是周五夜里的那一轮空袭。

奥地利使馆代办说,爆炸发生在下午4点半左右的办公时间,当时馆内约有10人。没有人受伤,但窗户和车辆被损坏。

荷兰使馆的情况类似。荷兰外交大臣贝伦森说,一枚弹药击中了使馆后方。

窗户、车辆和一处岗亭受损。荷兰政府数小时内召见了俄罗斯驻荷兰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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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俄驻阿姆斯特丹使馆曾警告,这类做法可能让荷兰成为乌克兰战争的直接当事方。

外国使馆被波及,在基辅不算新鲜事。2024年12月的一轮导弹袭击中,葡萄牙外交部确认,其驻基辅使馆和另外几处外交机构一同受损。但这一次,使馆受损恰好落在乌克兰打桥、俄方放话报复的几天里,外界很难不往一起想。

目前并没有证据显示两者有直接关联。

说回波兰,这是周五最让人不安的一幕。波兰国防部长科西尼亚克-卡梅什说,11月20日的空袭中,有两枚导弹和一架喷气式无人机落在波兰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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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Kh-101巡航导弹坠在卢布林省的新利波维茨,另一枚在鲁德尼克。那枚Kh-101落点距乌克兰边境约50公里。没有人员伤亡。

波兰总理的判断很直接。图斯克说,这看上去是一次蓄意挑衅,很可能是冲着正在波兰举行的欧洲军事演习去的。

北约秘书长吕特称之为对波兰领空的严重侵犯。Kh-101是远程空射巡航导弹,射程数千公里,落在边境另一侧,不好用“导航失误”一句话打发。

这场演习是志愿联盟的。联盟的计划是,一旦实现停火,就向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包括派出多国部队。

这支部队正在波兰、罗马尼亚上空和黑海西部进行首次军事演习。俄方一贯反对北约国家的军队进入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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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就在边境附近,在莫斯科看来是在直接戳它的底线。

北约东翼的防空也露了短板。据报道,一名瑞典“鹰狮”战机飞行员因天气不好,没能击落那枚疑似俄制导弹。

波兰这几年一直处在前沿:2022年11月,普热沃杜夫村有两人遇难,调查认定是乌克兰防空导弹;2025年9月,俄制无人机闯入波兰领空,波兰启动了北约第四条款磋商。

欧洲这边也在加码。11月19日,近40个代表团齐聚柏林总理府,参加志愿联盟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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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由默茨、马克龙和英国首相伯纳姆共同主持,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也到了场。联盟商定明年继续向乌克兰提供有力的联合支持。

同一天,深圳也有一场会。中美俄三国在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间举行了会晤。

一边是欧洲在柏林表态,一边是大国在深圳坐下来谈,基辅上空却炸声不断。这一天,基辅全天都有剧烈爆炸。

谈判桌上和战场上,双方都在抬价码。

乌克兰也没有停手。俄国防部说,同一时段拦截了310架乌克兰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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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军打的是俄军后勤的咽喉,俄军打的是乌克兰的桥和电。两边都挑对方最疼的地方下手,谁先松口都不容易,这轮升级也只会让冲突的外溢风险更高。

代价最后都落在普通人头上。供水公司的员工倒在岗位上,三座大桥受损,多个州出现断电。

基辅和多个州的部分用户一度停电。入冬后,桥断了要绕路,电停了要挨冻,这些损失比数字更直接。

中方一贯主张劝和促谈,各方都应避免袭击民用设施,保护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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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走向,我们有三点判断。第一,克里米亚大桥修复前,俄军南线补给承压。

大桥下方是进出亚速海的航道,残骸清理不完,航运也难以恢复。第二,俄方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打击,这个冬天可能更密。

桥可以修,信任很难补。俄罗斯要的是划出边界、拉出缓冲区,欧洲想的是战后驻军,给乌克兰撑腰。

两边的诉求根本碰不到一起。默茨也承认,补充库存有困难,但援助还在继续。

仗打到这一步,谁都不想先让,短期内停火还看不到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