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有句话叫做“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虽然这8个字看起来简单,但理解起来却不容易,很多人一生都没搞明白。明末清初有个名叫志明的和尚,一生嬉笑怒骂,写下了不少经典打油诗,其中最出名的是一首这样的小诗:
春叫猫儿猫叫春,听他越叫越精神。
老僧亦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
看得出来志明和尚确实是一生尘缘未了,所以才会拿猫做比写下这首上不了台面的诗。这首诗虽然写得不怎么样,但却道出了一些人的心声。无独有偶,宋代也有一位名叫慧洪觉范的高僧,也一样任性得很。慧洪觉范诗才很高,文坛不少巨匠如黄庭坚等都十分推崇他,觉得他的诗虽然嬉笑怒骂,但却句句发自肺腑,充满意境而又诙谐可爱。
虽然诗名不小,但慧洪觉范却一生不羁。只要看到任何不平事,他就爱跳出来打抱不平,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更曾两次入狱。出狱后,他倒是老实了一阵子,师父让他待在寺庙在打算清修。白日里参禅,到了晚上他还是耐不住寂寞,半夜思凡时便写下了本期要和大家说的经典云雨诗《上元宿百丈》,全诗如下:
《上元宿百丈》
宋.慧洪觉范
上元独宿寒岩寺,卧看篝灯映薄纱。
夜久雪猿啼岳顶,梦回清月在梅花。
十分春瘦缘何事,一掬春心未到家。
却忆少年行乐处,软红香雾喷京华。
说实话这首诗写得其实是挺有水平的。诗的前两句写自己在上元节独自住在寒岩寺内,躺在床上看着烛火映照着薄薄的纱窗。此时诗人内心是思乡的,心中也也难免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她。次联,则分别写了听觉和视觉,夜深了连雪猿都在啼叫着,让诗人陷入了深深的相思中。他想到那时候与佳人在月下共赏着梅花,你侬我侬的场景。
颈联是十分直接的抒情。“十分”和“一掬”相对,写出了自己因相思而日渐消瘦,也道尽了自己无法回家的痛苦。最后两句是回忆自己少年时,在京城繁华之处行走的时光,可以想象那时候的诗人还是一位翩翩少年郎,是众多女子们心仪的对象,所到之处都是红香雾喷。
纵观这首诗,可谓句句绝美,从眼前之景写到内心之情,再到梦回从前,可谓一气呵成。后来这首诗就从寺内流传了出去,被王安石的女儿看到了。王大才女本就通诗词,看到这样的作品,又想到诗人是位高僧,于是便直接批其不正经,称其是“浪子和尚”。
此事传到了慧洪觉范耳朵里,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样写确实有些过了,于是便将“一掬春心”改成了“一掬归心”,于是一首思凡诗就变成了思乡之作。因为诗写得确实是好,所以虽然有人指指点点,但它还是成为了一首名篇,流传至今。如果抛开他和尚的身份,大家觉得慧洪觉范这首诗写得怎么样?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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