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与理智1:厂长的偏疼

自从柱子跟着王平河之后,在这帮兄弟里,绝对算是个独一份的存在。

王平河手底下的弟兄,都是跟着他走南闯北,见过大风大浪的狠角色,论阅历、论手段,能甩柱子几条街。

跟了王平河以后,柱子看啥都新鲜。可王平河偏偏就待见他这份实在,认定了这小子心眼正,能跟自己一条心。柱子也有了部手机,是小亮子给他买的。

回杭州半个月后的一天,柱子拨通了王平河的电话,嗓门亮堂:“厂长啊,我是柱子!”

“柱子啊,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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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这个称呼,王平河纠正过他八百遍,可柱子总改不过来,他打心眼里觉得,叫厂长最踏实。

“厂长,你忙不忙?”

“还行,我这会在医院陪大哥呢,有事直说。”

“那你先忙,等你空了我再打。”

“别磨叽,是不是有事?赶紧说。”

柱子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厂长,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点钱?”

“要多少?”

“三万两万的……我想把我爹送精神病院去。”

王平河眉头一皱:“老爷子咋了?病情加重了?”

“可不是嘛,一天比一天厉害。”

“钱不是事儿。你等着,我这就回厂子,咱俩当面细说。”

半小时后,王平河的车开进了厂子大院。

柱子早就在铁门后候着了,一见车灯亮,赶紧麻溜地拉开门。

王平河停稳车,推门下来就问:“电话里没细说,老爷子到底出啥岔子了?”

柱子耷拉着脑袋,一五一十地说:“我这阵子在厂子里打更,天天就给他做两顿饭,陪他的时间确实少了。昨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村长找上门了,说我爹病情严重了。”

“到底咋回事?”王平河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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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在村里待了一辈子,谁家炕头都摸得门儿清。昨天后半夜两点多,不知道咋回事,他从村长家后窗户钻进去了。村长两口子睡得死沉,他居然直接钻进村长媳妇被窝里了!”

王平河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然后呢?”

“那两口子愣是一点没察觉!直到清早五点半,村长起来上厕所,一扭头瞅见炕上多个人,当场吓得一哆嗦,抄起菜刀就要砍。正好那时候我爹翻了个身,村长看清是他,才没下手。”

“所以你就想把他送精神病院?”

“厂长,送那儿好歹有人照看。你说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伺候他啊。”

“柱子,我帮你想想。这两天我就去打听,看看哪个大夫治这病有一手。”

“厂长,就送精神病院吧,别耽误了!”

“兄弟,能不送就别送,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我以前有俩朋友,家里老人也有这毛病,送去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说肯定好好照顾。结果俩月不到,老人瘦了二十多斤,听说护工气不顺了就拿老人撒气,打骂都是常事。你爹一把年纪了,你忍心让他遭那份罪?”

柱子一听,瞬间没了主意,眼圈都红了:“厂长,那你说这事咋办啊?”

“别慌,我现在就给你联系。最多三天,肯定给你回话。”

柱子双手作揖,声音哽咽:“厂长,我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行了行了,跟我来这套。”王平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来这段时间,康哥没少夸你,说你小子干活踏实,是个好样的。”

柱子梗着脖子说:“别人夸不夸无所谓,俺这辈子就认你厂长,就听你和二红他们几个哥的话!”

“这就对了,跟着我好好干!”

两天后,好消息就来了。

老万手底下的赵副总,还真给联系到了一位厉害的大夫。

当时王平河刚给老万喂完饭,刚走出病房,赵副总就迎了上来:“平河。”

“赵哥。”

“前两天你托我打听的那事,我得问问,患者现在情况到底咋样了?”

“一言难尽,早晚都正常,一到下午就犯浑,连自己家都不认。我兄弟说,前几天还跑别人家炕头上睡了一宿,天亮了人家才发现。”

“那巧了,我给你联系到一位脑神经科的专家,现在在一家私人医院当主任,医术贼高。我把他电话给你,到时候你提我名字就行。”

“赵哥,大恩不言谢!”

赵副总一摆手:“咱俩这关系,说这话见外了。赶紧把人治好才是正经事。”

王平河马不停蹄地赶回厂子,进门就喊柱子:“现在九点多,咱俩去你家接老爷子,这会儿他应该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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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忙不迭点头:“中!厂长,这时候去正好!”

俩人驱车到了柱子家,刚进院子,就看见老爷子正端着饭盆,蹲在地上喂狗呢,瞅着跟正常人没啥两样。

“爹,你喂狗呢?”柱子喊了一声。

老爷子扭头看见他,皱着眉问:“你不是在厂子干活吗?咋回来了?”

“爹,厂长来看你了!”

老爷子一听,赶紧放下饭盆,搓了搓手上的灰,快步迎了上来,一脸憨厚地笑着:“王厂长,你好你好!你这么忙,咋还特地跑一趟!柱子这孩子在你那儿干活,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王平河上前握住老爷子的手,笑着问:“大叔,您身子骨看着挺硬朗啊?”

“还行还行,凑合活呗!家里还有个小子要操心,我可得好好活着。”老爷子拍了拍胸脯,又指着柱子对王平河说,“这小子就是个牛犊子,力气大,就是有点愣。他要是不听话,你就使劲揍他,别客气!”

“大叔,我今儿来,是想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放心,不是啥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