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刷到兰姐朋友圈，一张背影照戳中我心窝子——灰蓝天空底下，仨人踩着薄雪往冰场走，最前头是兰姐裹着驼色大衣的侧影，中间那个马尾甩得老高的小姑娘，后脖颈线条跟大S年轻时一模一样；小一点的箖箖蹦跳着追在边上，羽绒服帽子都没戴稳，露出一截红扑扑的耳朵。北京那天气，气象台报的是零下8℃，可照片里没一个缩脖子的。
其实俩孩子回京才三天。小菲那边新项目正赶节点，凌晨两点发工作群消息都属常态；筱梅肚子已经圆得像揣了只小西瓜，产检单上写着“孕36周+2天”，连弯腰系鞋带都得扶着腰。于是这摊子事儿，就落到了兰姐肩上。她倒没半句推脱，1月24号凌晨五点半，手机闹钟刚响，人 already 站在护国寺小吃门口排队了——给箖箖买豆汁焦圈，给玥儿捎奶黄包和热豆浆，塑料袋拎回来时手背冻得发木，呵气在眼镜片上糊了一层白雾。
真没想到这老太太体力这么顶。滑冰场冰面刚洒过水，滑溜得像抹了油，玥儿才学两分钟就想松手自己转圈，兰姐眼疾手快拽住她后衣领，结果小姑娘反手攥紧奶奶三根手指，冰刀一蹬，俩人歪歪扭扭滑出去老远。我盯着视频里她俩交叠的手——玥儿指甲盖还泛着点粉，兰姐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老树根盘着新藤。
打雪仗那会儿更有意思。箖箖偷摸堆了俩雪球藏背后，等兰姐弯腰帮玥儿系围巾扣子，冷不丁“啪”一下全糊她后颈上。老太太佯装生气追着跑，结果自己滑了一跤，羽绒服沾满雪渣，笑得停不下来。玥儿蹲旁边给她拍打，一边拍一边说：“奶奶头发乱了”，伸手就去理她耳后翘起的几缕银发——那动作熟稔得，像练习过无数遍。
公园长椅上歇脚时，我瞅见玥儿偷偷把兰姐的保温杯拧开，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红枣茶，再小心盖回去。她没说话，就轻轻把杯子往奶奶手边推了推。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兰姐肩头，落在玥儿睫毛上，落在箖箖伸出来接雪花的舌尖上。
你有没有发现，孩子对“被需要”的感知，比大人想象中敏锐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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