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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成飞融媒发布了多架歼-20A试飞的画面,并提及已成功完成有人、无人,内场、外场,科研、验收在内的5地10型体系化试飞组训。这意味着歼-20已经不是一架单纯的战斗机,而是整个空战体系的重要节点,新造出来的歼-20不仅要单机性能达标,而且还要测试与整个空中作战体系融合的能力,因此试飞工作所包含的科目大大增加,覆盖了作战的全流程。

而在这种情况下,曾经的“网红机”歼-10地位就极为尴尬了,事实上2025年的九三大阅兵已经能够发现歼-10存在感已经非常低了,参与阅兵的空中编队几乎都是一水的双发战斗机,即便是歼-35的最大起飞重量都接近30吨,而歼-10却只能排在队伍的末尾充当拉彩烟的啦啦队,属于只能跟教练-10坐小孩那一桌的档次。要知道,就在几个月之前的5·7空战,歼-10刚刚打出了亮眼的战绩,可依旧无法改变地位不断降级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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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的趋势来看,歼-10极有可能是中国最后一款单引擎战斗机,当然这里指的是解放军自用的型号,不排除未来会为了出口而研发一款类似枭龙那样的外贸机型,但是解放军今后将是双引擎甚至三引擎战斗机,重型机满天飞,歼-35这种“准重型机”拿来当轻型机使用。

而歼-10如今尴尬的地位并不是因为它的性能差,作为一款单引擎战斗机,歼-10的性能已经足够拔尖了,否则中国也不会一口气量产数百架,歼-10的问题其实是单引擎战斗机的通病:无法面面俱到,一台引擎无法让歼-10追上解放军战略进化速度。

上世纪80年代歼-10立项的时候,解放军需要的是一款能够执行截击、空战、兼顾对地打击的战斗机,那段时间正好赶上美国的F-16在各个战场上大放异彩,尤其是关系密切的巴基斯坦空军使用F-16打得驻阿富汗的苏联航空兵狼狈不堪,让解放军对这种单引擎战斗机非常眼馋。如果歼-10能达到F-16的水平,当时的解放军绝对100个满意。

从最终结果来看,歼-10不仅达到了解放军的预期,甚至还超过了解放军的预期,现在的歼-10别说战胜F-16了,就连双引擎的阵风照样能斩落马下,如果当年的解放军能知道歼-10会这么强悍,做梦都要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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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10最大的问题其实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生错了时代。当年中国的国防形势相当严峻,不仅有美苏两大超级强国虎视眈眈,周边的日本、印度也早早装备了F-15、幻影2000这类先进战斗机,这让当时还在用歼-6、歼-7的解放军感到压力非常大,因此当年的总体战略真就是立足于防御,战斗机也不需要太大的航程,反正都是依托周边的基地对敌机进行拦截,在这种情况下立项的歼-10,对机动性、航电系统甚至短距起降能力的要求,都要优先于航程和载弹量。

2005年歼-10开始小批量交付部队,第一批歼-10还是“白板机”,打不了霹雳-12,只能发射霹雳-11半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对地攻击也只能使用普通的航弹,座舱人机交互界面甚至还是早期的CRT单色显示器,总体性能跟早期的F-16A差不多,优点是机动好,具备一定的电子对抗能力,航程和载弹量也远大于歼-6、歼-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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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成熟版的歼-10A算是标准的四代机了,装备平板缝隙天线阵雷达,支持使用霹雳-12,后期升级后具备使用激光制导炸弹的能力。配备了完整的数据链、电子对抗系统,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作战能力是当时包括歼-11A在内全部国产战斗机都不具备的,能够和预警机、地面指挥中心实现协同。座舱显示界面也进行了升级,还支持使用头盔瞄准器,配合良好的机动性以及霹雳-8B不俗的大离轴角性能,在近距离空战中是一个恐怖的杀手,演习中曾经屡屡将以机动性见长的苏-27击败,驾驶过F-16的巴基斯坦飞行员也对歼-10的机动性赞不绝口。

这个阶段的歼-10A已经达到了F-16C/D的水平,空战能力差不多相当于F-16C/D Block50/52,多用途性能存在一定差距。但是在21世纪初,美日等国的战斗机都开始实现航电性能的进阶,有源相控阵雷达逐渐成为标配,电子战能力也得到进一步加强,此时的歼-10A与主要对手依然存在差距。于是在歼-10A批量生产的时候,深度改进型项目就已经启动了,成果就是歼-10B和歼-10C,虽然歼-10B是一个单独的型号,但更像是歼-10C的预生产型,歼-10B对歼-10的气动外形进行了深度改进,实现了减重并增强了隐身性能,使用的则是过度性质的无源相控阵雷达,仅仅量产了大约50架。

而歼-10C则沿用了歼-10B的气动外形,装备了第四代联合式航电系统,新型座舱显示系统具备语音操纵功能,探测能力与电子战能力得到进一步加强,武器系统也迎来了全面升级,空空导弹从霹雳-12和霹雳-8升级为霹雳-15和霹雳-10,打得更远、更准、更快。对地攻击弹药也越来越丰富,此时的歼-10C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多用途战斗机,空空导弹、反辐射导弹、反舰导弹都能用,草木皆兵的西方媒体一度将歼-10挂载的副油箱当成了高超音速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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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歼-10C已经超越了当年解放军的预期,成为了全球最先进的四代半战斗机之一,空战能力甚至能够压制大部分重型战斗机,对假想敌的同类型战斗机实现了性能方面的优势。但歼-10却在这个时候失宠了,主要原因就是作为一款单引擎战斗机,歼-10的改进空间已经被基本榨干了,未来升级手段已经不多,顶多就是继续换更新的雷达,或者换装推力更大的涡扇-15。而解放军如今的战略却跟当初大相径庭,航空兵已经从单纯的防御向进攻转变,空军的作战半径和预设战场是逐步外推的,甚至已经延伸到第二岛链,空军的战斗机飞到大洋上空执行任务变成了常态。

这个时候采用单引擎设计的歼-10在安全性、航程方面就非常拖后腿了,未来空军几乎不太可能守在本土上空作战,都是将战线推到台海甚至第二岛链上空,空军需要的是双引擎、大航程的重型战斗机,双引擎提高安全冗余、大航程增加续航时间、重型意味着载弹量多,一架歼-16可以单独携带10枚空空导弹、2个电子战吊舱在距离海岸线500-800千米的空域执行巡逻任务,而歼-10则需要2架并伴随一架加油机提供支援,作战效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歼-10相对单薄的机体空间,其燃油系数已经不可能提高了,后续的改进要么为了增加燃油牺牲机动性,比如携带保形油箱、加宽加高机背空间,要么增强燃油牺牲航电性能,取消一些电子战设备或者缩小雷达尺寸,为燃油腾出更多的空间。

而这其实是全球所有单引擎战斗机的通病,迅速榨干了升级空间后,航程、机动性与载弹量就不可能同时兼顾,必须牺牲某方面性能来换取其它方面的提升。以F-16为例,虽然发动机推力不断变大,但是推重比却不断降低,最新的F-16V机动性相比最早期的F-16A反而下降了不少。发动机推力的提高对于单引擎战斗机来说受益并不大,同一款发动机将推力增加5千牛,对于双引擎战斗机来说就意味着增加10千牛的总推力,对单引擎战斗力来说则只有5千牛,发动机在电力供应方面的提升同样如此,雷达T/R模块的性能提升也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双引擎战斗机吃到的技术红利肯定要远远大于单引擎战斗机。

歼-10C和歼-16在第一批次的战斗力差距可能只有10-15%,但是在后续升级过程中,歼-16能吃到的技术红利是歼-10C的几倍,到2026年歼-10C跟歼-16的战斗力差距可能已经拉大到30%甚至更高。

另外,随着科技的发展,战斗机未来将逐步转变为空中指挥/打击平台,不仅要自己战斗,还要负责指挥无人机交战,战斗机需要更多的设备来容纳无人机作战指挥模块,改进空间有限的单引擎战斗机甚至连航程都不如大型无人机,又何谈有效指挥无人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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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国此时还立足于全面的本土防御,那歼-10的劣势暴露的还不明显,但是如今中国海军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轰炸机往外延伸的距离越来越远,本来定位是“守家”的歼-10就很难跟上时代了,这些年解放军的重型战斗机数量不断增加,六代机也是双引擎甚至三引擎设计方案,类似歼-10这种体量的飞机方案已经不可能获得青睐了,这不是对歼-10这个功臣的歧视,而是时代发展的必然,并不是歼-10配不上解放军了,而是单引擎战斗机配不上解放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