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联合国整整十年,古特雷斯终究未能撼动特朗普所代表的单边主义浪潮。
不仅任期尾声步履维艰,更被迫直面联合国财政体系几近崩塌的严峻现实。
这位在美方压力下作出让步的秘书长,连一句掷地有声的表态都难以支撑,便当众宣布放弃寻求连任。
正当舆论普遍预判他将低调退场之时,古特雷斯却在离任前罕见亮剑,释放出极具分量的政治信号。
他明确点名中美两国,强调全球治理绝非二者“共治”的舞台
那么,这场临别发声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深层考量?他口中所指的“中美共管”,是基于现实危机的理性预警,还是卸任前夕的战略性定调?
十年任期,更像个“象征性”掌门人
外界常将联合国秘书长视作国际秩序的最高协调者,手握道义权威、坐拥全球平台,但古特雷斯这十年,却始终在权力真空与政治夹缝中艰难穿行。
相较前任,他的履职轨迹几乎呈现出截然相反的张力曲线——一个高调出发,一个低频收场。
安南执掌联合国的十年,堪称多边主义的高光时刻,亦是“原则型领导”的典范样本。
面对美国绕开安理会发动伊拉克战争,他毫不迟疑定性为“违反《联合国宪章》的非法行动”,即便承受巨大外交压力,也未收回一字一句。
任内他还主导完成维和机制系统性升级,深度介入巴尔干、非洲之角等热点调解,最终携联合国共同捧回诺贝尔和平奖,实绩厚重、公信坚挺,无人质疑其历史分量。
古特雷斯上任前,履历确实令人信服。
他曾出任葡萄牙政府首脑,更在联合国难民署深耕十年,亲历并主导应对叙利亚危机、罗兴亚难民潮等重大人道挑战,国际声誉稳居一线行列。
2016年当选时,他郑重承诺以多边框架为支点,推动减贫攻坚与冲突预防双轨并进,当时全球舆论普遍视其为安南精神的接续者。
然而理想蓝图刚铺开,现实就迅速泼下冰水。
就职仅数月,他就切身感受到:秘书长头衔光芒万丈,实则权责严重失衡,决策链条层层设限,真正可调度的资源与工具极为有限。
这十年,世界战乱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每当危机爆发,他最常做的,便是赶赴新闻厅发布措辞审慎的声明,呼吁交火方保持克制、回归谈判桌、恪守国际法底线。
可这些呼吁屡屡石沉大海,联合国的调解效力持续衰减,制度威信悄然流失。
更令他辗转难安的是,联合国长期处于结构性依附状态,政策走向深受大国意志牵引。
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握有否决权,任何一项关键决议,只要其中一国投下反对票,即刻归零失效。
古特雷斯深陷这一权力结构中心,左右逢源成为生存本能,稍有偏颇便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以俄乌局势为例,他既无法对俄方军事行动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谴责,又不能弱化对乌主权完整的支持立场,最终只能反复重申“尊重领土完整”“重启外交对话”等基础性原则表述。
这种高度平衡的修辞策略,被不少观察家批评为“立场模糊”“行动缺位”,甚至质疑其是否仍具备引领全球议程的能力。
若说大国博弈是常态背景音,那么特朗普执政期对联合国的系统性削弱,则成为古特雷斯十年中最刺骨的一段经历。
斗不过特朗普,被逼至战略退守
特朗普向来对多边机制抱持怀疑态度,公开称联合国为“低效官僚机器”“美国财政负担”,甫一就职便开启密集施压节奏。
首记重拳直指会费。上任初期即单方面暂停缴纳美国应承担的联合国常规预算及维和摊款,并扬言大幅下调缴费比例,理由是“美国出资占比畸高,显失公平”。
此举瞬间加剧联合国本已承压的现金流危机,财务红线频频告急,机构运转几近触达临界点。
紧随其后的是高频“退群”动作:接连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巴黎协定》、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等核心多边安排。
而上述机制,无一不是联合国推动气候治理、文化保护与核不扩散的关键支柱。
特朗普的“脱钩式”操作,不仅稀释了联合国在全球治理中的枢纽功能,更使古特雷斯的协调空间被急剧压缩。
更具颠覆性的是,美方同步推进替代性架构建设,试图重构国际协作逻辑。
通过拉拢盟友组建若干区域性安全与经济合作平台,刻意绕开联合国主渠道处理敏感议题,实质性边缘化其决策地位。
古特雷斯起初也曾尝试回应,多次在公开场合强调单边主义的危害,直言“退群”行为损害全球信任基础。
但他很快意识到,在财政命脉与政治信用双重受制于人的现实下,强硬姿态只会加速系统性风险:
联合国年度预算约20%依赖美国缴纳,若美方彻底断供甚至启动退出程序,整个组织或将陷入功能性瘫痪。
特朗普敏锐捕捉到这一软肋,非但未收敛施压节奏,反而进一步升级手段,包括威胁冻结对特定联合国下属机构的资金拨付,甚至暗示考虑制裁相关项目负责人。
在此态势下,古特雷斯不得不转向务实妥协路径。
那段时期,联合国政策话语显著趋于温和,古特雷斯本人亦被部分媒体冠以“谨慎型管家”之称,舆论场上不乏“缺乏脊梁”“丧失道义锋芒”的尖锐批评。
就这样在多重约束中履职十年,临近2025年任期终点,他正式确认不再参选连任。
谁料这位以“平衡术”著称的秘书长,在告别之际突然打破沉默惯性,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表达强度。
临走前“亮剑”:直指中美,绝非情绪宣泄
在一场覆盖全球主流媒体的离任吹风会上,古特雷斯首次以不容置疑的语态,驳斥任何形式的单极主导逻辑,强调全球事务决策权必须回归多元主体共同参与的轨道。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专门剖析“大国共管”概念,明确表示反对由少数国家划定规则、分配责任、定义秩序,指出此类模式既背离《联合国宪章》精神内核,亦侵蚀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权益与制度话语权。
此番表态一经发布,立即引发国际舆论场剧烈震荡。
须知过去十年间,他面对大国分歧时一贯秉持“最小共识”原则,极少就结构性权力分配问题发表价值判断。
如今却主动切入全球治理体系最敏感的神经中枢,其转变之突兀,自然激起各方深度揣测。
一种较为主流的解读认为,这是卸任者卸下职务枷锁后的自然释放。
毕竟,不再面临连任考核、无需顾忌外交回旋余地,此时发声既无现实代价,又能为其十年任期赋予更具张力的历史注脚,实现个人政治遗产的升华。
另一种视角则聚焦于情感维度:十年如履薄冰,长期在五常之间斡旋调停,既无强制执行力,又缺制度性授权,积压的无力感与挫败感早已抵达临界点。
此刻选择坦率表达,更像是对自身职业境遇的一次郑重告别,也是对联合国理想主义底色的一次深情回望。
但若穿透表层情绪,其发言显然承载着更为深远的战略意图。
一方面,确为十年心路的真实映射;另一方面,更是面向未来的制度预警——他正以资深实践者的身份,向世界发出一份沉甸甸的风险提示。
当前国际格局加速演变,“小圈子”决策、“俱乐部式”治理倾向日益凸显,中小国家参与全球规则制定的通道持续收窄,多边机制整体效能遭遇系统性挑战,联合国的合法性根基亦随之动摇。
作为全程亲历这一变迁过程的最高协调人,古特雷斯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过度集中可能诱发的连锁风险。他选择在离任节点发出警示,意在唤起各国对多边主义本质的再认知:唯有坚持主权平等、包容协商、成果共享,才能有效应对气候变化、数字鸿沟、公共卫生等跨国挑战,真正筑牢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制度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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