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杯小组赛第一轮打完，国乒没输一场。女队6人上场，清一色3-0横扫，干脆利落像切豆腐；男队那边，陈俊菘顶住压力打满五局，3-2拿下，手心估计都是汗。可真正让人记住的，不是比分，不是晋级，是王楚钦在第三局中段那个停顿球拍一抬，头都没转，就冲着东南角看台吼了一句：“闭嘴吧！”没人录到完整语音，但现场好几段短视频里都卡住了这一帧：他额角青筋微凸，毛巾还搭在肩上，眼神没发火，却比发火更沉。
这比赛，是他休息42天后的首秀。上一次正式亮相，还是去年年底的香港总决赛。那时候他和孙逊指导已经开始搭档，两人在场边换球、擦汗、递水的节奏都像是排练过孙逊递毛巾偏左两寸，王楚钦伸手就接；他说战术不抬声，只用拇指和食指比个“C”形，王楚钦点头就懂。这次亚洲杯，不是热身，是洛杉矶周期的第一块界碑。
球馆坐了大概一万二三，离18000的容量差着小半座山。但声音一点不空，尤其第一局，加油声跟潮水似的，一波刚落，一波又起。问题不在喊，而在喊的时机——有人在他抛球瞬间扯着嗓子吼“王楚钦加油！！！”，尾音拖得又长又尖，像根细针扎进听觉里。他没回头，只把球拍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像在压住什么。
更扰人的，是光。不是灯光，是手机闪。起初是零星几下，后来连成片，咔嚓、咔嚓、咔嚓……有人站在后排高举手机，闪光灯正对着场地中央打，白光一炸，王楚钦正准备反手拧拉，眼睛本能一眯，球直接出台。他没骂人，只把拍子往边线一搁，皱着眉盯了天花板三秒。旁边观众看不下去了，开始自发提醒：“麻烦关下闪光灯！”“别闪了！”结果四五个人齐声喊，调子又高又急，反倒像另一波干扰。他刚打丢一分，球拍还没抬起来，那句“闭嘴吧”就出来了，没拖腔，没重音，就是干干脆脆的三个字。
这不是第一次。孙颖莎上个月在澳门也遇到过，镜头里她好几次突然抬手，食指笔直指向二层包厢那里正有人连闪三次。安保后来走过去劝，人点点头，五分钟后又亮了。
散场时，我看见两个穿校服的女生蹲在出口台阶上翻手机相册，其中一人指着一张模糊的侧脸说：“他刚才真的瞪我了……其实我没开闪光灯。”另一个晃了晃手机：“我开了，但没对着他闪啊。”声音不大，风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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