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槟榔因致癌风险被多国禁止时，印度却成了全球第一槟榔生产大国，2020年起产量稳居世界首位，从20年前的20万吨暴涨到如今的90万吨甚至突破百万吨。这种“口腔癌元凶”为何在印度备受青睐？答案藏在农民的钱袋、文化的基因里。
对印度农民来说，种槟榔的利润远高于其他作物——种花生一亩仅挣800多，而槟榔至少能挣6000。这笔“热钱”让很多农民转向槟榔种植，毕竟谁都不会嫌钱烫手。更关键的是，槟榔种植支撑着印度1000万人的就业，每年为经济贡献约2500亿卢比，成为阿萨姆邦、卡纳塔克邦等多地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
槟榔在印度的历史能追溯到公元前900年，古印度诗人马哥的诗中就提到讫哩史那王的士兵嚼槟榔子的情景。几千年来，它早已融入印度文化——不仅是日常的“兴奋剂”，更被当作招待客人的礼貌，用槟榔叶包裹槟榔果、酸橙等食材咀嚼，是许多印度人的生活习惯。对他们来说，槟榔像“社交货币”，少了它，连打招呼都少了亲和力。
在印度人眼里，槟榔的价值不止于“零食”：传统医学中它被用来治腹泻、发烧、咳嗽，还能提神醒脑、促进消化。即使世界卫生组织2003年将其列为一级致癌物，印度人仍有自己的“解读”——他们认为致癌的是添加的烟草、熟石灰等添加剂，而非槟榔本身，所以更倾向于“安全食用”而非禁止。
可现实却给了这种“解读”沉重一击：印度70%人口食用槟榔，其中很多人习惯“槟榔加烟”，导致口腔癌发病率全球最高。医院里，因嚼槟榔切掉半张脸的患者屡见不鲜，可农民还是愿意种——毕竟种槟榔的收益，比种其他作物高太多，对底层农民来说，生存的优先级远高于健康。
如今，印度的槟榔产业像一把双刃剑——一边是1000万人的生计、2500亿卢比的经济贡献，一边是触目惊心的口腔癌病例。当多国都在禁槟榔时，印度的选择，其实是现实与健康的权衡——农民要挣钱，文化要延续，而代价，是一代又一代人的“烂脸毁嘴”。但对印度来说，这或许是现阶段最“实际”的选择，毕竟，没有收入的生存，比潜在的健康风险更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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