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的一纸“违宪”,把长和集团在运河两端近30年的港口运营推向了悬崖。2月4日,长和公司开始仲裁,随后中方发出强硬信号,表示如果对方不回头,将会付出政治和经济上的“双倍代价”。

港口不同于普通的码头,运河两边的泊位犹如门轴,掌管着门轴的人可以控制全球航运的大动脉。长和在当地有很深的根基,对于航道、季节调度、班轮排期等方面很了解。一纸违宪,市场就会想到三件事:合同稳定、投资安全边界、大得多的一只手,这只手在舆论中被点名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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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一直都有意于西半球的控制,“夺回巴拿马运河”的口号时有耳闻,施压、表态、“感到鼓舞”的用词也常常出现。马士基曾经拥有美国军事海运承包资格,并且曾经参与过海湾战争以及伊拉克战场的物资运输工作。如果临时接管被类似的公司接管的话,那么运河就会向军事控制的方向前进一步。达尔文港的争议也常常被拿来比较,“安全审查”越来越严格,“港口去中资化”的说法也刺耳,传递的信息就是:围堵升级,打击要害。

在长和走仲裁的时候非常重要:企业选择走法理的途径,回归合同条款,不被舆论裹挟。港口特许经营合同一般会规定仲裁地、适用法以及赔偿办法,国际投资协定也可能给予上位保护。仲裁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套用时间、证据和成本来安排的程序,它等于是给市场一个提示,规则依然存在,法治不能被当作政治工具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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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强硬态度也是规则的一方面,对外投资不是单打独斗,国家信用和企业信用相联。“双倍代价”不是情绪,而是清单:政治上双边关系淡薄、合作项目停止、国际场合互助减少;经济上货运、航线、投资变化、资金与订单避开不确定节点。

信用是最宝贵的资产,一旦被打上“易变”的标签,就很难洗白了,更为现实的是,中国是巴拿马运河的主要使用者之一,贸易流向可以分流,航线可以重新绘制。秘鲁钱凯港为备选枢纽,如果和周边港口、铁路配合使用,可以接卸一定量的太平洋方向的货物。布局要基建、通关、海事服务配套,一旦跑通,巴拿马就会感觉货流“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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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困难的是“谁会履行”,港口特许为跨政府、跨周期的长约,在政权更迭的情况下仍然具有价值。对于巴拿马来说,目前有“政治顺风”,但是长期失衡会暴露出问题来:运河的效率需要依靠经验以及系统的调度,而临时接管缺少磨合期,风险也会提高;当客户的预期变得“不确定”时,船公司就会增加冗余和费用,最终损害收入和口碑。

中方的反制措施不只一个:供应链卡点、关键材料配额、产业政策的增减,都可以起到牵制作用;稀土常常被提到,其实是在影响高端制造;贸易与投资结构上的改变,也可以把对方短时期的得分变成长远的经济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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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是看谁吵得厉害,而是看谁守约、谁算账,谁能给市场十年二十年的确定性,谁就握有通向全球的门票。对外不怕,规则可以据理力争,权益按照程序拿回来,必要时候让对方觉得代价;对内企业要认清全球化风险敞口,找到国家利益和商业利益的交集,不要把自己变成孤军。

港口属于国之重器的范畴,把握不好分寸的话迟早要吃苦头,如果巴拿马一意孤行,那么它付出的不仅仅是短期的声音,还有信用、客户以及收入的连锁效应。中方的“最后警告”不是一种说辞,而是一张账单的预告。回头路仍然在,停下了争夺,回到合同和程序中,用公开透明的方式解决问题,让市场看到你仍然在信规则,这比任何政治口号都要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