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俩字突然从央媒稿里消失,张译成了“文艺工作者”——就这一变,我妈都听出味儿:这孩子升了。
2026年1月30日,哈尔滨零下二十三度,他穿着黑棉袄坐在省政协礼堂,桌牌写着“委员张译”。前一天媒体还叫他“演员张译”,第二天通稿统一改成“文艺工作者张译”。我盯着手机愣了两秒,脑子里闪过靳东当年也是先丢“演员”再戴“工作者”,紧接着副团长、委员、团长一路绿灯。原来头衔的先后顺序,官方早写好了剧本。
他提的案子听着不玄:把黑龙江的破仓库、老雪场、俄式小楼拍进剧,先拉剧组,再拉游客,冬天淡季变旺季。别人画饼,他直接甩地图:横道河子机车库、牡丹江铁路桥、香坊老水塔,全标好取景路线,连盒饭在哪儿订都问过了。省里领导当场拍板,说“配套资金即刻研究”。我老家就在横道河子,我妈一听要拍戏,第一反应是“房租是不是要涨”,第二反应“最好把我家小卖店拍进去,省得打广告”。
没人再提他“暂别银幕”那事儿。2025年7月拿到“一级演员”正高职称那天,他跑回哈尔滨,蹲在松花江边吃马迭尔冰棍,被路人拍到发朋友圈:脸晒得黢黑,笑得像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其实那阵子他推了三个男主,说“得先活成活人再演戏”。评审材料里,他交的不是票房,而是《鸡毛飞上天》里八分钟长镜头一镜到底的排练记录,和写给《狂飙》安欣的人物小传,整整四万字,评委翻完直接免答辩。圈里人传:以后想评一级,先写四万字再说。
晚上刷抖音,看到有人把央媒前后两条稿剪在一起,字幕打出“演员→文艺工作者”,播放量两千多万。评论区最高赞:“以后张译演的不是角色,是样板。”听着像夸,又像骂人。我回了一句:样板也行,只要是真的。下一秒被点赞点到手软。
靳东走过的路,他一步不差:一级演员、委员、再进班子。可靳东生在煤矿文工团,根红苗正;张译是民企打工仔出身,民营剧社跑龙套十年,硬生生把“野路子”走成“正规军”。官方需要这样的样板:没背景、没黑料、有作品、还听话。他也需要官方:想拍家乡,得先上桌。两边一拍即合,戏里戏外都演得漂亮。
我弟在哈尔滨开出租车,昨晚拉了他一趟,回来说:“张译就一个人,坐副驾,关车门轻得跟做贼似的,说师傅你慢点开,我不赶时间。”下车还给了五星好评。我弟感慨:当大官了也没学会摆谱。我想,他大概知道,自己一旦摆谱,那个“文艺工作者”就立马变回“演员”,甚至变“戏子”。
早上看新闻,省里已成立“影视协拍专班”,张译任顾问,24小时接电话。标题又换了,叫他“著名文艺工作者张译”。我数了数,半年之内,从“演员”到“一级演员”到“委员”再到“著名”,官方用词每一次升级,就把他往体制里再按一寸。哪天要是直接写“张译同志”,我也不吃惊。
只是有点怀念那个在《士兵突击》里哭着吃奶糖的史今。那时候他连名字都没有,只有角色。现在名字越来越多,角色越来越少。还好,他自个儿说过:“只要黑龙江的雪还在,我就还能回去滚一圈。”那就行,雪不化,人不忘本,这升咖才算升得值。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