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直对俄罗斯的经济前景持非常悲观的态度,从最近密集披露出来的数据来看,必须说一句:俄罗斯的经济已经不是“压力大”,而是开始出现系统性失速的迹象,而且这个速度远比很多人想象得快。
这些数据一部分来自俄罗斯自己,一部分来自西方渠道,至于西方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地把这些东西往外抖,目的其实并不复杂,就是给普京施压,逼他在战争问题上尽快做出决断,但问题在于,这些数据本身已经糟糕到就算不拿来当政治工具,也足够触目惊心了。
比如俄罗斯地方政府的财政赤字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军费的真实支出远高于官方公布口径,全年财政赤字被严重低估,而最要命的是,今年一月份,俄罗斯仅用一个月就烧掉了全年预算赤字的一半,这在任何一个正常国家都是危险信号,更别说还是在打仗状态下发生的事情。
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也不复杂,一方面是油价持续低迷,俄罗斯财政高度依赖的油气收入大幅下滑,另一方面是制裁不断加码,西方对俄罗斯能源、金融、航运的封锁正在一点点掐死它的现金流,所以你看到俄罗斯财政部开始创纪录地抛售外汇和黄金储备,这本身就说明问题已经不是“紧张”,而是“补洞”,而且是拆东墙补西墙式的补洞,在这种背景下,你再看最近谈判层面的变化就会发现一切都突然说得通了,美国为什么突然明确提出希望在六月前结束战争?为什么动作频频、节奏明显加快?
说白了,美国不是在替俄罗斯着想,而是在防风险,它不愿意看到俄罗斯被彻底拖进经济崩盘的深渊,因为一旦一个核大国在经济上全面失控,后果是不可预测的,美国不希望俄罗斯被过度削弱,也不希望战争无限期拖下去,更不希望把普京逼到“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而俄罗斯这边其实也已经被逼到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现实情况越来越糟,但政治底线又不允许它体面退场,它想要的条件和它现在的实力严重不匹配,如果俄罗斯真的是兵临基辅、优势碾压,那条件再苛刻对方也得咬牙答应,可现在的问题是前线僵持、经济失血、内部压力飙升,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对方做出重大让步,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所以谈判才会卡在领土、安全保障、北约这三个死结上,谁都不肯松口,但时间并不站在俄罗斯这边,如果战争迟迟无法结束,而经济又真的发生系统性崩盘,那事情就会从“地缘政治博弈”升级成“全球安全风险”,这也是为什么我说,现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输赢问题,而是一个越来越接近失控边缘的结构性风险,美国急、欧洲拖、乌克兰硬,而俄罗斯,正在被现实一点点逼到必须做选择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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