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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这样的画面:一位23岁的中日韩之外的年轻棋手,在北京的棋盘前轻取巅峰柯洁,中国网友定会瞬间炸锅;若他转战首尔,战胜正值全盛的申真谞,韩国棋坛也将陷入震动。而这样震撼世界的一幕,早在1976年,就由23岁的聂卫平在日本棋院真实上演。他以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击碎了日本围棋不可战胜的神话,让“聂旋风”席卷东瀛,更向世界宣告:属于日本围棋的独霸时代,即将落幕。

上世纪70年代,日本是当之无愧的围棋王国,其围棋水平与中国的差距,如同难以逾越的天堑。彼时日本九段棋手,从骨子里不屑与中国棋手对弈,即便交手,也必然要让先,这份傲慢,源于绝对的实力碾压。1961年,54岁的日本女棋手伊藤友惠访华,八战全胜横扫中国棋坛所有男子顶尖高手,这是中国围棋难以忘却的屈辱,也让日本棋坛愈发轻视中国围棋的力量。

1976年4月,中国围棋代表团踏上日本国土,进行交流比赛,日本棋界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从未将这支中国队伍放在眼中。没人会想到,代表团中23岁的聂卫平,会成为颠覆棋坛格局的破局者。此次访日,聂卫平一路过关斩将,接连击败多位日本九段高手,而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一战,便是对阵当时日本围棋第一人——石田芳夫。

彼时27岁的石田芳夫,正处于职业生涯巅峰,是日本棋坛无可争议的王者。他9岁拜师木谷实九段,23岁便夺得本因坊战冠军,成为史上最年轻本因坊,随后达成五连霸,荣膺“名誉本因坊”;1974年再夺名人头衔,成为日本棋坛第三位“名人-本因坊”双冠王。他棋风细腻精准,计算滴水不漏,被誉为“电子计算机”,在棋圣战创立前,手握本因坊与名人两大桂冠的他,就是世界围棋的最强者。这样一位棋坛巨星,对阵此前寂寂无名的中国青年聂卫平,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4月19日,东京日本棋院,这场万众瞩目的对决正式开启。赛场内坐满了日本棋手与媒体记者,气氛凝重。石田芳夫正襟危坐,闭目凝神,从容不迫尽显王者风范;聂卫平则点起一支香烟,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他后来回忆,当时自己“胆战心惊,如履薄冰”,但心底始终憋着一股劲——要为中国围棋争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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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黑先行的聂卫平,开局便祭出对角星布局,意图避开平稳收官,快速将棋局拉入中盘战斗。这是他精准的战术抉择,后来的AI研究显示,聂卫平的最强之处并非“前五十手天下无敌”,而是中盘战斗力与转换能力天下无双,这恰好克制中盘偏软的日本棋手。

行至大斜定式,聂卫平走出石田芳夫完全未曾预料的变招,没有按常规落子,而是选择了一记冷僻的“立”。石田芳夫数次拿起棋子又缓缓放下,陷入长考,最终为求稳妥选择避战,而这一步,恰恰落入聂卫平的圈套。

棋局就此进入聂卫平的节奏。中盘鏖战,他腕力惊人,凭借厚势步步紧逼,招招精准狠辣,将自己的战斗天赋发挥到极致。石田芳夫虽奋力抵抗,细腻收官的优势却无从施展。力战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在聂卫平的凌厉攻势下,局势不断恶化。黑棋第71手大飞守角后,盘面已领先,且全盘厚实无懈可击。行至121手,聂卫平心中笃定,这局棋已经赢定,此时黑棋领先优势已达10目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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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石田芳夫顽强坚持至262手,但百手之后,棋局早已进入垃圾时间,翻盘无望。当裁判长神情严肃地宣布黑胜7目时,整个赛场瞬间沸腾。掌声雷动中,石田芳夫满脸懊丧,观战的日本棋手们面色凝重,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困惑:他们无法相信,日本围棋的王者,竟会输给一个来自中国的23岁年轻人。

这一局胜利,绝非简单的胜负之分,而是中国围棋跨越屈辱、打破垄断的宣言。聂卫平用实力告诉日本棋坛,昔日那个任人碾压的中国围棋,已经强势崛起;他刮起的“聂旋风”,彻底震撼了日本围棋王国,让日本棋手第一次正视中国棋手的力量,中日围棋交流,也从此由日本单方面“辅导”,转变为真正的平等对抗。

有报道说,聂卫平在胜利之后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了石田芳夫。聂卫平对他说:你们过时了。石田芳夫听了之后并没有生气,而是向他鞠了一个躬。聂卫平后来说,自己对说这句话很后悔。

之后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爆发出更惊人的力量,以十一连胜的传奇战绩,率领中国队三次夺冠,成为点燃国人围棋热情、振奋民族精神的时代偶像。

日本棋坛或许从未想到,1976年那个23岁中国青年的胜利,不仅是一场比赛的逆袭,更是日本围棋帝国走向衰落的开端,中国围棋崛起的序幕,自此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