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退役多年，F-22“猛禽”依旧在军迷口中拥有神一般的地位。作为世界上第一种正式列装的五代战斗机，一度被誉为空战领域里的“王者之刃”，它的隐身性能、超音速巡航和超高机动被当作顶级空中优势的代名词。
可在中国歼-20和俄罗斯苏-57层出不穷的时代，美国媒体的一个尴尬提问又被摆上了台面：为啥不把F-22拉回来重开生产？难道真是穷得启动不了了？实际挖下去才发现，这事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断链”才是真问题。
这条断掉的链，拽下的是整个核心技术群体的命根子。一个国家的顶级工业底牌，不在图纸，在人。这部分人一旦离开，不是招回来就能重来的。
2009年，时任美国防长罗伯特·盖茨挥刀砍向F-22生产线，这招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战略选择。在金融危机场景下，扣预算成了所有事务的头牌。
对当时陷在伊拉克、阿富汗战场的美军来说，顶天立地的F-22满足不了地面反恐作战的刚需，盖茨的思路很明确：与其造一台1.4亿美元的空优战神，不如铺开批量更广、用途更杂、能空战也能地攻的F-35，多快好省。
原计划要造750架的F-22，最后只造了187架就戛然而止。佐治亚州马里埃塔那条曾是全球最先进的隐身战机装配线，被永久封存。一道关门令下，超过2000名核心技工、隐身材料专家、合金成型工程师，被赶出了高端制造业的门槛。
当时没人意识到，被砍掉的是一整代工程能力的根基。这些人要么改行去拉电缆、铺管道，要么干脆告别制造业。他们的技能不是能在书上看到的，而是靠双手在几十年实操里磨出来的。
这种技能一旦中断，相当于把硬盘格式化了。哪怕你后来有钱、想恢复，只剩下那一堆图纸是没用的。
美国国会在2017年的研究报告中也坦言，再让F-22上马几乎不靠谱。一方面是成本不可控，半死不活的供应商散落各地，重组链路不亚于重造一套工业体系；另一方面更要命，原始设计背后那些手艺和窍门，早就随着技术人员的流失而消散。
这些问题，其实在十年前就显现端倪。根据兰德公司2010年的估算，想重新搭建F-22的生产链，得拿出200亿美元，还得等上好几年。而根据美军2017年的内部评估，这个数字轻松飙升到500亿，时间拉长到十年，可能还收效甚微，因为供应商早已鸟兽散。
像为F-22提供专用导航仪模组、雷达封盖结构件的小厂，有的已经倒了关厂，有的则转向汽车民用部件，不再愿意为兵工订一个不稳定订单。这其中不只是利润考量，更有现实问题：招不回当年那批技术熟手。
真相是一环套一环的。一旦链条断口形成了，还会滋生新问题。那批被裁的工程师多数成了所谓ALICE群体——收入不够穷但也不富，没后手，遇事基本失控。
他们回不了工业线，训练新人又需要高薪，政府给不了这个待遇，企业也不肯砸这钱。最终的结果是，美国在关键产业工人层面，被自己“理性裁员”给剪烂了筋骨。而另一边，培训一代能独挡一面的人才，少则十年起步，这个缺口，不会自动填满。
而且，这场“人才斩杀线”并未止步于F-22一案。几乎所有美国正在推进的高端武器系统项目，比如声势浩大的高超音速武器计划，都被重蹈覆辙的暗流困住。
当年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快鹰”项目下马后，美军把这一类专项完全搁置，等再捡回来时，发现当年的代码没人能读，当年的心理数据没人能复原，试验进度一延再延。
按照美军自己的计划，AGM-183A试射原本要在2021年进入实战评估，但直到2023年都没能稳定完成测试。项目进度频频卡壳，工艺参数“找不到人调”，已经成为官方对外的说明理由。
面对这种尴尬局面，美国国防部做出看似“理性”的决定：干脆削减预算。在2026年官方预算案中，被寄予厚望的高超武器拨款，缩水到39亿美元。这意味着后续系统研发势必进度放慢，新单位减少，核心岗位继续缩编。
而预算减少带来的反作用就是——又一批有经验的工程师和设计师“出局”，没人愿意天天对着测试失败还不涨薪的项目干活。这种项目停顿、人员离场、技术断裂之间的相互影响，已经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你不能把工程师看成打印机随时替换，更不能把工程制造说得跟软件更新一样“重启即用”。一旦你让体系崩散，后面的工程哪怕理论最先端，也只是纸上谈兵。
这个问题其实对所有国家都有警示。有些国家的军工体系久经战火，即便个别项目废掉，那些“技艺鼻祖”依然在线，哪天需要能迅速拉起来。而美国这种逐利逻辑下的统筹方式，会为了眼下预算，把整条人才链生生砍断。
等到竞争对手“量产五代”，甚至酝酿六代，美方才发现自己连造回一台旧机的底子都找不着。到那时，别说空战霸权，连最基础的“高端制造”话语权都会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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