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兰邮局里有个叫陈瑞钿的老头，脸上几道疤，手指还弯着，干了31年信件分拣员，三班倒累得够呛。邻居们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谁都不知道这老头藏着啥故事——直到1995年飞虎队聚会，两个老兵抱着他哭，才有人惊了：这老头当年是中国第一个华裔王牌飞行员，跟日军死磕过，妻子为护他被炸死，自己烧得只剩半条命还硬要飞驼峰！
1913年他生在波特兰，爹是广东台山华侨，娘是秘鲁人，长着拉丁裔模样。高中时就跟几个华人组了飞行俱乐部，天天打工赚学费学开飞机——那时候谁能想到，这爱好后来成了他打鬼子的武器？
1931年九一八事变传过来，波特兰华侨急疯了，卖产业凑钱送学过飞行的年轻人回国。19岁的陈瑞钿刚从美洲华侨航空学校毕业，立马坐船去上海，结果南京政府嫌他们是广东籍华侨，直接拒了！没办法，他只能南下广州找陈济棠，进了广东空军第六飞行队，当少尉。
后来1935年去德国学战斗机战术，德语说得溜，学东西快。1936年两广事变后归中央，调去笕桥航校当教官，后来当二十八中队副中队长，开的是霍克Ⅱ双翼机——那飞机1933年买的，到1937年已经落后得不行，地勤维护还跟不上，经常带病飞。
1937年8月16日，日军六架九六式陆攻机来空袭句容机场，陈瑞钿紧急升空拦截。他咬住日军第二小队队长的飞机，霍克Ⅱ速度提不起来，只能跟在后面打。打中油箱后，自己座机挨了150多发子弹，仪表盘碎了，发动机冒黑烟，但他没撤，追到长江口逼得日机坠毁，最后自己飞机停车，滑翔迫降嘉兴机场——后来查出来，他打中日机58发子弹！
1938年换了英国“斗士”双翼机，性能能跟日军九六式打。5月31日和6月1日，他在广东上空打下1架九五式水上侦察机、2架九六式陆攻。7月29日去汉口支援，8月3日日军88架飞机炸武汉，中国空军40多架拦截。陈瑞钿被3架日机围住，弹药打光，机身起火，直接开飞机撞上去——削断日机机尾才跳伞！落地头破了，农民差点把他当日本人，幸好掏出证件证明身份，战友从此叫他“鬼子最怕的中国飞行员”。1937到1939年，他打下6架，协助打下3架，成了中国第一个华裔王牌！
1939年12月27日，他带3架“斗士”掩护苏联志愿队轰炸机去昆仑关炸日军阵地。飞到邕宁二塘上空，突然钻出十多架日机——明显是埋伏好的！他指挥僚机护轰炸机投弹，自己冲上去打。打了一个钟头，中方打下3架，但3架“斗士”都中枪了：韦一清牺牲，陈新业重伤迫降，陈瑞钿的油箱被打穿，座舱全是火！他带着火跳伞，等到低空才开伞，落到稻田里时，全身80%烧伤，脸变形了，伤口还感染了，三天后才到柳州医院。
妻子伍月梅赶来照顾——她是爱国华侨，1936年在广州跟他结婚。有一天日军炸柳州医院，炸弹落下来，伍月梅直接扑到他身上护着！弹片穿了她后背，当场没了。陈瑞钿醒过来摸她的手，凉透了，那滋味谁能懂？
1940年靠陈纳德和宋美龄帮忙，他去纽约治伤，五年做了28次整形手术：脸变样，手指弯，眼皮烧坏，耳朵缺一块。1945年初伤好点，他硬要回中国——身体没法飞战斗机，就改飞运输机走驼峰航线，从印度运物资到中国。弯手指攥操纵杆，烧坏的眼皮费力认路，那航线可是“死亡航线”啊！
1945年日本投降后，他还飞了一阵驼峰，帮着运物资。1949年夏天回波特兰，36岁的他沉默了很多，脸上手上的疤长好了，但心里的伤谁知道？
1952年考进邮局当分拣员，三班倒干到1983年70岁退休。邻居们都不知道他的过去，直到1995年飞虎队聚会，两个老兵认出他，抱在一起哭——格林（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主席）说，你没法判断他是哪国人，但他脸上那股劲儿，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事的人。
1997年美国空军战斗英雄馆要表彰他，说他是“美国第一位二战空战英雄”（按美国标准，打5架就是王牌，他打了6架），仪式定在10月4日。结果9月3日他去世了，享年84岁，17岁的孙子替他领了奖。
收拾遗物时，家人发现一张字条：“我从未有过懊悔，就因为中国曾召唤过我。”2008年美国联邦众议院通过决议，把他工作过的波特兰邮局命名为“陈瑞钿少校邮政大楼”。他开了一辈子飞机，战后每次飞过台山上空，都要绕三圈——下面是他的老屋，是他用一辈子护着的故土。
参考资料：中国航空博物馆官网《陈瑞钿：华裔王牌飞行员》、人民日报海外版《抗战中的华侨航空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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