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我带着妻子林小溪回县城老家,本想帮爸妈收拾收拾院子,陪他们吃顿家常饭。刚推开大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尖锐的争吵声,夹杂着我妈的啜泣和我爸压抑的喘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心里一紧,拉着小溪快步走进屋,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火冒三丈。

我妈低着头,蜷缩在沙发角落,肩膀不住地颤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手里的手帕都攥皱了。我爸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对面的人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客厅正中央,我二姑叉着腰,头发梳得油亮,一身花衬衫绷得紧紧的,唾沫横飞地数落着,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屋顶。她脚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看那样子,是来者不善。

小溪攥着我得手紧了紧,没等我开口,她转身走进厨房,片刻后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来得及解,手里攥着一把刚洗干净的青菜,水珠顺着菜叶往下滴,眼眶微红地看着我,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坚定:“老公,我能撒个泼吗?”

那一刻,我所有的怒火都被这句话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心疼和欣慰。我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毫不犹豫:“赶紧的,有我在。”

小溪把青菜往案板上一扔,三两下解开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客厅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那一刻,我竟然觉得她的背影无比威武,像个替我守护家人的英雄。

这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家在小县城的城郊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性子软,没跟人红过一次脸,凡事都想着忍一忍、让一让,总觉得和气生财,亲戚之间更是不必计较。

我有个二姑,是我爸的亲二姐,嫁到了邻村,日子过得比我们家宽裕不少,手里有几个钱,说话也硬气,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仗着自己是长辈,处处占我家的便宜。

三个月前,二姑的儿子,也就是我表弟小军,要在县城买房结婚,还差五万块钱。二姑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爸妈,没有半分客气,张口就借五万块,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那钱本来就是她的。

我家的情况,说实话并不宽裕。我和小溪在省城打工,租着一间十几平米的小房子,每个月工资除去房租、水电费和日常开销,能存下的也就两三千块。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几万块,本来是打算给爸妈翻新一下老房子的——那房子是爷爷传下来的,墙皮脱落,下雨天还漏雨,爸妈念叨好几年了。

可我爸妈心软,架不住二姑软磨硬泡,再加上觉得都是亲姐弟,外甥结婚是大事,张口借钱肯定是遇到难处了,二话不说就把攒了好几年的五万块钱取了出来,双手递给了二姑。

“放心吧二弟、二弟妹,”二姑当时拍着胸脯保证,语气诚恳,“等小军结完婚,我就让他赶紧把钱还你们,绝不耽误你们翻新房子。”

我爸妈本就没打算催她,听她这么说,更是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连借条都没要。在他们眼里,都是自家亲戚,谈借条太见外,伤感情。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五万块钱,借出去容易,要回来却比登天还难。

表弟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摆了三十桌酒席,烟酒都是上等的,彩礼也给了不少,看得出来,二姑家根本不缺那五万块钱。我和小溪特意请了假,千里迢迢赶回去喝喜酒,份子钱包了两千块,礼到人到,该有的礼数一点都没落下。

婚礼结束后,我爸趁着二姑心情好,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二姐,小军的婚礼办得真热闹,那五万块钱,你看……我们想趁着天暖和,把老房子翻新一下。”

谁知道,二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哎呀,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军是你亲外甥,他结婚,你做舅舅的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没儿子,以后建安结婚,我们做姑姑姑父的,不也得随大礼、帮衬你们吗?”

我爸愣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说好的“还钱”,竟然变成了“帮衬”,五万块钱,就这么被二姑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吞了。

我妈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胸口闷得慌,却又不敢跟我说,怕我年轻气盛,跟二姑家闹起来,到时候亲戚都做不成,还会被村里人说闲话。

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事的。小溪回娘家的时候,碰巧听见我妈跟邻居阿姨诉苦,一边说一边哭,心疼那五万块钱,更委屈二姑的不讲道理。小溪心里着急,又怕我妈生气,就拐弯抹角地打听清楚了前因后果,回来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那天晚上在电话里,忍不住对着我妈吼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心疼。我心疼爸妈的善良被欺负,心疼他们受了委屈却只能默默忍受。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钱都已经给出去了,难道还能抢回来?再说了,你二姑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说会道,蛮不讲理,真闹起来,全村人都得说我们家跟亲戚计较,你爸这辈子最好面子,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我气得一晚上没睡着觉,胸口堵得厉害。小溪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说:“算了建安,别气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以后离你二姑远点就是了。爸妈年纪大了,别让他们再受委屈就好。”

我知道小溪说得有道理,可心里的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可看着爸妈软弱的性子,看着小溪温柔的劝说,我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心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再跟二姑有过多牵扯就好。

可我万万没想到,二姑竟然得寸进尺,贪心不足,今天又找上门来了,而且这次,她想要的,是我家的老屋地基。

村里前段时间传出消息,说我们这片可能要拆迁,具体的赔偿标准还没下来,但靠路边的房子,肯定能赔不少钱。二姑家的房子在村子最里面,位置偏僻,估计赔不了多少钱,她一听说拆迁的消息,就立刻盯上了我家靠路边的老屋——那是爷爷留给我爸的,也是我们家的根。

“二弟、二弟妹,”二姑坐在沙发上,喝着我妈给她倒的水,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建安也大了,早晚要在城里结婚买房,你们这老屋反正也没人住,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过户到小军名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以后拆迁了,赔偿款我们五五分,我也不亏着你们。你们看怎么样?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一把,以后小军也能记得你们的好。”

我爸一听,瞬间就急了,声音都有些发抖:“二姐,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是我们家的祖宅,怎么能过户给外人?小军是我外甥,可这房子,不能给他啊!”

“什么外人?”二姑猛地一拍沙发,声音一下子就高了八度,吓得我妈身子一哆嗦,“小军是你亲外甥,流着我们老林家的血,怎么能是外人?你这当舅舅的,怎么这么小气?连一套闲置的房子都不愿意帮衬外甥,你良心过得去吗?”

“再说了,”二姑越说越来劲,站起身,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指责我爸,“当年你们家困难的时候,是谁帮衬你们的?你小时候上学,家里连粮食都吃不上,还不是我们家借你们粮食,你才能顺利读完小学?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吗?你还过我们家粮食吗?我今天不是借,我是拿回我们家应得的!”

我妈实在听不下去了,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了一句:“二姐,当年那粮食,我们早就还了,而且是加倍还的,你忘了吗?那时候你家也不宽裕,我们还特意给你家送了不少鸡蛋……”

“你还好意思说!”二姑猛地转过身,伸出手指着我妈的鼻子,语气刻薄,“我跟我亲弟弟说话,有你什么事?你一个外嫁进来的女人,娘家一分钱帮不上,就知道拖我弟弟的后腿,浪费我们家的粮食!你们家要是有本事,建安能一直在外面打工,连套房子都买不起吗?还不是因为你生的儿子没出息!”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爸的心上。我爸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觉得亏欠了我,没能给我更好的生活,没能让我在县城安个家。二姑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却因为性子软,又怕闹得太难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妈的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默默忍受着二姑的辱骂和指责。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和小溪推开了大门,撞见了这一幕。

所以,当小溪攥着青菜,眼眶微红地问我“能撒个泼吗”的时候,我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我知道,小溪性子温柔,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可她看着我爸妈受委屈,看着我被气得无能为力,她宁愿自己放下体面,去跟二姑硬碰硬,去替我们守护这个家。

“赶紧的。”我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足够的底气。

小溪深吸一口气,甩掉脚上的拖鞋,光着脚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气场全开。

“哟,二姑来了啊?”小溪的声音又甜又脆,脸上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刚才在厨房洗菜,就听见您扯着嗓子喊,声音比村里卖喇叭的还响亮,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二姑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而且还是她一直看不起的、我这个“外人”儿媳妇。她皱着眉头,语气不善:“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小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讽刺、三分凌厉、四分不屑,“二姑,长辈是用来尊敬的,不是用来上门欺负人的。您今天跑到我公婆家,又要钱又要房子,还辱骂我婆婆、戳我公公的痛处,您这样的做派,我实在尊敬不起来,也喊不出一声‘长辈’。”

“你说什么?你反了天了!”二姑被气得跳脚,声音尖得像是要刺破耳膜,“我跟我弟弟、弟妹说话,有你一个外人什么事?你赶紧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外人?”小溪往前一步,眼神凌厉地盯着二姑,气势竟然比二姑还盛,“我嫁进老林家八年了,八年来,我跟建安省吃俭用,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吃好吃的,每年给公婆的钱,加起来快二十万了。逢年过节,不管多忙,我们都会赶回来,公婆的衣服、鞋袜、米面油,都是我一件件买的,从来没落下过一件。”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去年我婆婆生病住院,是我请假回来,端屎端尿,日夜照顾,守了她整整一个月。我公公腰疼,是我每天给她捶背、敷药,陪着他去医院检查。二姑,我请问你,这八年,你来看过我公婆几次?除了借钱、占便宜,你还为他们做过什么?你凭什么说我是外人?”

客厅里一片寂静,连我妈的啜泣声都停住了。二姑被小溪问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看见我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小溪,眼神里满是感动和心疼。我爸的嘴唇还在发抖,但眼眶也红了,看着小溪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欣慰——他以前总觉得,儿媳妇就是外人,却没想到,在他们最委屈、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外人”,挺身而出,替他们撑腰。

小溪的眼眶也红了,语气稍微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二姑,我本来不该这么跟您说话,毕竟您是长辈。可您今天做的事,实在太过分了。我公婆是什么样的人,全村人都知道,他们老实、善良,不爱计较,吃了亏也只会默默咽下去,可您不能因为他们好欺负,就一次次得寸进尺,把他们的善良当成软弱,把他们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

“他们是我丈夫的父母,是我孩子的爷爷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小溪的声音哽咽了,“他们不好意思说的话,我替他们说;他们不好意思撒的泼,我替他们撒;他们不好意思要的公道,我替他们要。”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三个月前,您借我们家的五万块钱,说好结完婚就还,现在小军的婚礼办完了,钱,您必须还回来。您要是还,我们还是亲戚,以后逢年过节,该走动走动。您要是不还,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您,我不怕丢人,我也不怕被村里人说闲话,我只要我公婆的公道,只要拿回属于我们家的钱。”

二姑的脸彻底白了,双腿微微发抖,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她眼里温柔软弱、可以随意拿捏的儿媳妇,竟然这么厉害,这么护着自己的公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至于这老屋,”小溪看向我爸,又看了看我妈,语气坚定,“您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是我爷爷留给我公公的祖宅,是我们家的根,不管以后拆不拆迁,都不可能过户给任何人,包括小军。只要我林小溪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从我公婆手里抢走一砖一瓦,没人能欺负他们分毫。”

二姑看着气势汹汹的小溪,又看了看站在小溪身后、眼神冰冷的我,知道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甚至还有可能被我们反将一军。她咬了咬牙,最后憋出一句:“好,好得很!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她拎起脚边的布包,狼狈地转过身,摔门而去,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

我快步走过去,握住小溪的手,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手心全是冷汗。“怕了?”我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小溪点点头,老实说:“有点怕,你二姑那气势,刚才真的挺吓人的,我从来没跟人这么红过脸、吵过架。”

我忍不住笑了,把她紧紧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辛苦你了,老婆。谢谢你,替我守护爸妈,替我出头。”

“不辛苦。”小溪闷闷地说,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他们是你爹妈,就是我爹妈,谁敢欺负他们,我就跟谁急。我不能看着他们受委屈,不能看着你为难。”

我妈这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抱住小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溪,好孩子,委屈你了。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妈一直把你当外人,从来没真心实意地疼过你,可你却这么护着我们,这么为我们出头……”

“妈,您说什么呢。”小溪也哭了,抱着我妈,轻声安慰,“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外人,自从我嫁进来的那天起,你们就是我亲爹妈。我说过,我会陪着建安,陪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我爸站在一旁,老泪纵横,走过来,拍了拍小溪的肩膀,哽咽着说:“好孩子,好孩子,是爸糊涂,是爸对不起你,以后,你就是爸的亲闺女,跟建安一样,都是爸的心头肉。”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吃着小溪做的家常饭,聊着过去的事。我爸终于忍不住,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原来,二姑占我们家的便宜,远不止这一次。从我小时候开始,她就三天两头地找我爸借钱、借粮食、借农具,从来没还过。我爸念着手足之情,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妥协,可他的善良,换来的却是二姑变本加厉的索取和欺负。

“爸,您以后记住一句话。”我握住我爸的手,语气坚定,“升米恩,斗米仇。善良是好事,但善良也要有底线、有锋芒,不能一味地忍让,不能把自己的善良,给那些不值得的人。有些人,你越是忍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我爸点点头,看向小溪,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感激:“小溪,爸以前老糊涂,总觉得儿媳妇是外人,以后,爸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再也不让你替我们出头受累。”

小溪笑着点点头,眼泪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幸福的泪,是被认可的泪。

后来,二姑还真的没敢再来找麻烦。那五万块钱,在我和小溪的坚持下,没过多久,二姑就不情不愿地还了回来。虽然她在村里到处说我们“不讲人情”“忘恩负义”,到处诋毁我们,但村里的老人们都看在眼里,谁是谁非,谁善良,谁贪心,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没人相信她的鬼话,反而都夸我爸妈养了个好儿媳妇,夸小溪善良、勇敢、护着家人。

那件事过后,我和小溪的感情更深了。我终于明白,所谓夫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凑合过日子,而是在风雨来临的时候,有个人愿意站在你身边,替你遮风挡雨;在你家人受委屈的时候,有个人愿意放下体面,替你挺身而出,守护你最在意的人。

我妈现在逢人就夸自己的儿媳妇好,夸小溪懂事、孝顺、有骨气,比夸我还起劲。每次有人来家里串门,她都拉着小溪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脸上满是骄傲和幸福。小溪每次都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躲到一边,可我知道,她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和温暖。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让小溪“撒泼”,如果小溪没有挺身而出,结果会怎样?也许我爸妈会继续委屈自己,也许我们会继续被二姑欺负,也许那五万块钱就真的打了水漂,也许那套祖宅,也会被二姑想方设法地抢走。

可生活没有那么多“也许”,也没有那么多“如果”。有些话,憋在心里会生病;有些事,不反击就会被当成软柿子捏;有些善良,没有锋芒,就会被人肆意践踏。

小溪那天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我可以不计较,但前提是,你不能欺负我的家人。”

是啊,家人,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守护的存在。而那个愿意替你守护家人、愿意为你遮风挡雨、愿意放下体面陪你并肩作战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有人问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我总会笑着说,是娶了林小溪,娶了一个愿意替我撒泼、替我守护家人的好老婆。

如果你们也有过被亲戚欺负、被人得寸进尺的经历,如果你们也有一个愿意替你出头、护着你的家人,欢迎在评论区告诉我,我们一起聊聊,一起守护我们最珍贵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