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现象,叫做 “比较出来的现象”。
同样是为了拉动消费,中美两国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径。
中国的做法,是消费补贴。当然不是什么都补,而是有定向的 —— 往往是那些需要 “卖出去” 的产品,比如新能源汽车。这种补贴带有明确的指向性:政府希望用少量的钱,引钱出洞。说白了,就是给你加个杠杆,把钱送到你口袋里的同时,也顺手把你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花掉。
美国的做法则不同。它是直接发券,或者干脆发钱。疫情期间,按人民网的说法,美国政府先后发放了共计约 8 万亿美元的转移支付,用于支付医疗费用、生活开支等各种账单。它不是要掏空你的口袋,而是把钱塞进你口袋里,然后给你一个预期:通胀的预期。钱留在手里,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 通胀率摆在那里,2% 到 5% 之间,你自己看着办。它不是强行让你花,而是设好一个局,请你入瓮。这是美国式的民主,不强迫,设计好了请君入瓮。
于是你会看到:美国靠通胀循环来刺激消费,消费自然强劲,差不多占了全球的四分之一。而中国呢?14 亿人的消费规模,只有美国 3 亿人的 60% 到 70%。产能过剩的压力摆在那里,必须想办法让你买,走出通缩。你不买,我就想办法让你买。
这两种模式,说到底,是由各自的经济背景决定的。
美国是靠良性的债务驱动,伴以温和的通胀,给人一个预设的立场,让人自己往里钻。中国则是产能过剩的产物,需要把手伸进你的口袋,引钱出洞;前者是市场博弈论,后者是家长式的管理模式;一个是请君入瓮,一个是引蛇出洞。
那么,哪种模式更优?很难简单比较,因为国情不同。
但值得追问的是:中国是不是就完全不能走另一条路?比如,直升机直接撒钱?我认为并非不可行,只是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 钱发了,大家都忙着还债,财政吃紧了,消费却没带起来。更好的方式,或许是提高社保水平。让老百姓有了长期收入的预期,也就犯不着拼命存钱。到那时,反而不需要大幅降息,人民币升值,才是更优解。
至于美国,这种模式是短期繁荣,长期风险。通胀率不断走高,美元的地位就会被长期弱化。今天依然强大,但明天呢?它在用未来的信用,换今天的消费。请君入瓮,最终可能把自己也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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