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夜深得像一口枯井。

秦王府的内殿里,烛火摇曳,李世民一个人枯坐着。

面前火盆里的炭烧得劈啪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显得阴晴不定。

桌案上摆着三张字条。

第一张写着“建成”,第二张是“元吉”,第三张空空如也。

他抓起笔,在那张白纸上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

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半晌,他脸上没什么波澜,把三张纸拢在一块,慢慢塞进了火盆。

纸张卷起火边,迅速变黑,转眼就成了一堆灰。

这一天,长安城的地面被血染红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坊间都在传,这是兄弟间积攒多年的恩怨终于爆发了。

这话说得,太皮毛了。

玄武门这场变故,根本不是一时冲动的互砍,而是一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风险对冲”。

你要是把当天的细节一个个掰开看,就会明白,李世民能赢,靠的不是箭法准,也不是功夫高,而是他把“人性的那个坎儿”拿捏得死死的。

咱们把时钟往回拨几个钟头。

玄武门,当天最要命的修罗场。

当李建成和李元吉策马冲进大门时,局面可不像后来史书里说的那样一边倒。

虽说守门的常何反水了,禁军也被支开了,但李建成毕竟是正牌太子。

哪怕身边没带兵,只要他能冲出这道门,或者逃回东宫,长安城的卫戍大军照样听他指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于李世民来说,机会就只有眨眼的那一下。

这时候,第一场心理博弈开始了:谁的心态先崩。

李元吉是一员猛将,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按理说,他反应应该最快。

实际上也是,他一眼瞅见不对劲,立马张弓搭箭。

可坏就坏在,他慌了神。

看见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二哥,李元吉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不是冻的,是吓的。

这种怕,是因为信息不对称——他以为是来“吵架”的,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在朝堂上辩论;可李世民是来“索命”的,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把人彻底销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箭袋背在身后,手忙脚乱地掏,弓弦都没拉满。

李元吉想用速度保命,一边骑马乱冲,一边瞎射。

第一箭,歪了。

第二箭,不知飞哪去了。

射第三箭的时候,他还在那吼:“李世民!

你疯了吗?”

这就把李元吉的底裤给露出来了:他压根没想赢,只想活命。

再看李世民,冷静得简直不像个活人。

面对亲弟弟射过来的冷箭,他纹丝不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只是往前迈了两步,借着柱子的阴影找了个死角。

他不还手,不是箭术不行,而是在熬。

他在熬什么?

熬那个“大脑死机”的瞬间。

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会僵住那么一下。

李建成没跑,因为他脑子里还在打架,想不通“亲弟弟为啥要杀我”这个逻辑死结。

就在李建成发愣、张嘴想喊人的那一秒,李世民动手了。

没搞万箭齐发那一套,就一箭。

这一箭,那是十年的功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涿郡打到虎牢关,所有的实战经验都汇聚在这一下。

他不理会上蹿下跳的李元吉,专射那个呆若木鸡的李建成。

为啥非得是李建成?

这笔账算得太精了。

李建成是太子,是整个对手集团的大脑。

脑袋搬家了,身子自然就瘫了。

李元吉再猛,充其量也就是个胳膊腿。

弦响,穿胸,坠马。

这一箭直接终结了政治上的悬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剩下的事,就是单纯的清理门户。

要是说射死李建成显出了李世民的“狠”,那收拾李元吉的过程,就彻底暴露了这场政变最没人味儿的逻辑:不留半点后路。

大哥一死,李元吉调转马头就跑。

堵住他去路的,是黑塔一般的尉迟敬德

这对李元吉来说,简直是噩梦。

三年前在演武场,李元吉拿着兵器,尉迟敬德赤手空拳,没过三招李元吉就趴下了。

从心里头,他早就怂了。

尉迟敬德一身铁甲,提着陌刀,像堵墙一样横在路中间。

就在这会儿,出现了一个特别讽刺的画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李世民箭射光了,手里就剩张弓。

李元吉摔下马,带了伤,可求生欲还在。

当尉迟敬德的大刀举起来时,李元吉终于喊出了那句软话:“我投降,以后我跟你…

这话要是早喊一刻钟,没准还能保条命。

但在李建成落马的那一瞬,李元吉这条命就是个负资产了。

李世民脚步顿了一下,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这个决定理智得可怕:留着李元吉,就是留个定时炸弹。

太子没了,齐王要是还活着,那就是反对派的一杆新大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了大局稳如泰山,这杆旗必须折断。

尉迟敬德也没废话,手起刀落。

血溅在李元吉惊恐的脸上,那句“我跟你”生生卡在喉咙里,带进了棺材。

随着这一刀下去,尉迟敬德凑到李世民跟前,低声嘀咕了一句:“事成了。”

局是做成了,但这事还没完。

好多搞政变的,最后都栽在“擦屁股”这事上。

杀人容易,安抚人心难。

李世民一身血污,里衣都被挂破了,但他立马做了当天最重要的第三个决定:切割和清洗。

长孙无忌火急火燎赶来时,李世民正在卸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没跟大舅哥客套,也没搞什么庆功,冷冰冰地甩出一句话:“去太极殿,把话说明白。”

听听这词儿,不是“请”,是“去”。

这时候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亮肌肉。

紧接着,就是怎么对待那一帮旧臣。

这道题太难了:杀多了,人人自危,国家得乱;杀少了,斩草不除根,以后全是雷。

李世民划了一条特别刁钻的线。

这些人的笔杆子,以后还得留着捧新皇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杀了他们,不但没用,还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那些连夜烧手稿、转头写赞歌的人,李世民都看在眼里,但他默许了这种无耻。

因为皇权有时候就需要这种不要脸的劲儿。

可对于手里有兵权的人,那就是另一副嘴脸了。

一个别放过。”

李元吉的老部下,特别是那些在北衙带过兵、在宫里当过差的亲信,成了清洗的靶子。

那天晚上,长安城外的刑场冒了三次黑烟。

每冒一次烟,就代表着一批曾经手里有刀的人彻底人间蒸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太清楚谁是工具,谁是威胁了。

搞定这一切,李世民把尉迟敬德叫到了跟前。

这番对话特别有意思。

李世民问:“往后事儿更多,不光是动刀子,还得管人,你成吗?”

尉迟敬德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管不了人。

你让我砍人,我上;让我当门神吓唬人,也行。

但这官,我当不来。”

李世民点点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个刚立了大功、手握重兵的悍将,要是突然想学着“当官”、“管人”,那才是皇帝最大的心病。

尉迟敬德说“不行”,恰恰是李世民最需要的“行”。

这把刀,只有心思单纯,用起来才顺手。

当天中午,李渊下了诏书,“认清形势”,立李世民为太子。

下午,宫里的兵符、印章一股脑全交到了秦王府。

到了晚上,就回到了开头那一幕。

火盆里的纸已经烧得干干净净。

李世民看着最后一点火星子灭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烧掉的,不光是三个名字,更是一段回不去的兄弟情,和一段注定稀碎的父子关系。

从这会儿起,他不再是那个在虎牢关冲锋陷阵的二郎,也不再是那个在老爹跟前争宠的儿子。

他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可汗”。

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坐上那个位子,不是因为血脉尊贵,也不是老天保佑。

仅仅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地掐灭了心里那一点点犹豫。

就像他把箭头对准李元吉喉咙时想的那样:“你也配说我疯?”

在这场权力的赌桌上,不敢发疯的人,早就凉透了。

信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