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在全球找一个,得罪过中美俄三大国的,那么我们可以找到不少,比如伊朗、比如利比亚。
但是如果要找一个得罪中美俄、还没被打的国家,那么,我们只能找到一个:
土耳其。
有句俗语说:G中哈士奇,国中土耳其——虽然戏谑,但却不无道理。
两面三刀,反复横跳,今天骂普京,明天骂特朗普,捣乱过中国新疆,击落过俄国战机,狙击过美国大选,硬怼过北约大佬,说土耳其是地缘刺头,也不为过。
但是,这么一个刺头,却在几乎每一回大博弈中,全身而退,甚至还能攫取到利益。
您是不是也纳闷啊:
明明四面出击、反复横跳,为什么土耳其却不被孤立? 明明只是个中等国家,为什么土耳其,却是中俄美欧都不敢惹的主?
甚至于俄乌战争中,土耳其的埃尔多安还是和事佬——普京和泽连斯基都把他当“兄弟”。
印度、伊朗两头通吃,却落得孤立群嘲,只能用雅利安赢学忽悠底层,但土耳其却真的两头通吃,游刃有余,埃尔多安稳坐钓鱼台,俨然“现代苏丹”。
土耳其的飘忽不定,究竟是简单的机会主义,还是自主性的战略选择?
他又凭什么可以两头通吃、屹立不倒?
硬核但不迎合,思想而非立场,大家日安,我是阿冉,今天我们就来说说土耳其的权力密码。
伊斯兰世界,再没有哪个国家,像土耳其这么撕裂了:
一方面,它是世俗国家,甚至于把阿拉伯字母都给废了,换成了拉丁字母,但另一方面,它又是穆斯林主体,甚至还向德国输出伊斯兰教;
一方面,它是突厥语族国家的老大哥,泛突厥主义大本营,但另一方面,它又自视奥斯曼帝国继承者,奥斯曼帝国可不讲什么泛突厥主义,连宫廷语言都是波斯语;
说别的国家是“两面派”,多少带有贬义,但是说土耳其“两面派”,一点不贬义,是事实陈述。
可诡异的是,这么截然两面的意识形态,却又可以在土耳其浑然一体。
不要说土耳其可以在这两面认同中,自如切换,土耳其人也可以自如切换——这我是真见过!
见到新疆维吾尔族或者中亚乌兹别克人,土耳其人就是突厥语族认同;
但是见到欧洲人 ,土耳其又是欧洲人认同,您要在旁边说,你们老祖宗是突厥人,在亚洲,土耳其人是不认的:
“我们自古是欧洲人,伊斯坦布尔自古是我们土地。”
我第一次去土耳其时,就无比惊诧于土耳其人又矛盾、又自洽的共同体认同,查了资料才发现:这个特殊的“两面态”和土耳其特殊地缘,直接相关。
众所周知,土耳其在亚洲和欧洲的中间,伊斯坦布尔这个城市,就分了亚洲区和欧洲区,而且,土耳其也在伊斯兰世界和基督教世界的中间,在君士坦丁堡陷落之前,土耳其这块土地,可是拜占庭帝国啊,也因此,今天的土耳其人种,也是一半黄种人、一半白种人的混血,比如埃尔多安本人。
咱们说白了,土耳其本身就是“两面国”——既是欧洲,又是亚洲,既是突厥,又是奥斯曼,既世俗,又宗教,既去伊斯兰,又很穆斯林……全球独一。
本就是“两面态”,偏偏,又碰上了一个“两面派”——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
埃尔多安绝对是“现代苏丹”,他统治的这20多年,土耳其意识形态大反转。
土耳其立国之本,是西化、世俗化、民族化的凯末尔主义,凯末尔主义斩了伊斯兰脐带,用极端民族主义的杠杆,把土耳其脱亚入欧。
但是,凯末尔却忘了一点:
从1299年,奥斯曼帝国立国,到1923年,奥斯曼覆灭,这中间600多年,伊斯兰教和土耳其民族,早是一体,你怎么可能又极端民族主义、又去伊斯兰教?
这个悖论给了埃尔多安一个权力后门。
终于,当埃尔多安夺了军方权力后,他开启了空前的修正。
土耳其往去西化、宗教化、苏丹化,猛打方向盘。
一个新的主义横空出世——我们可以称之为:埃尔多安主义。
篇幅有限,我们下一期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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