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多方媒体权威信源确认,魅族手机业务已经实质性停摆,并将于今年3月正式退市。
作为中国第一代智能手机的拓荒者,魅族曾以M8惊艳四座,甚至在早期启迪了雷军和小米。但如今,这个承载了无数极客“小而美”情怀的品牌,终究没能熬过2026年的春天。
魅族的陨落绝非偶然,它是一场长达十年的战略“慢性自杀”,也是中国智能手机从草莽创新时代,彻底走向重工业寡头时代的必然注脚。
吉利的“弃子”与供应商的坏账
魅族手机业务的清算是极其彻底的。
从2025年4月开始,魅族就已经出现了大面积供应商款项无法结算的窘境,如今大量欠款已成坏账,供应链的信用彻底破产。业内人士直言,魅族的硬件公司大概率将走向破产清算。
此前规划的魅族22系列、23系列,乃至所谓的AI终端,在2026年暴涨的元器件成本面前,全面胎死腹中。
目前星纪魅族的大群虽有千人,但离职潮早已开启,仅有少部分核心骨干被转岗至吉利体系内的极氪汽车。
但注意魅族作为一家公司“死”了,但作为一项“资产”却活了下来。
这就不得不提这背后操盘手吉利的算盘,2022年吉利收购魅族,很多人以为李书福要跨界造手机。但实际上车企跨界造手机,从来不是为了在早已杀红眼的红海里抢夺那点硬件利润,而是为了买一张“车机互联生态”的顶级门票。
魅族最有价值的资产——FlymeAuto车机系统,已经被成功孵化并剥离出来,将独立运营并继续留在吉利体系内。
当FlymeAuto已经在领克、极氪等车型上站稳脚跟,补齐了吉利在智能化上的最后一块短板后,那个年出货量徘徊在百万台边缘、甚至还要不断烧钱填窟窿的魅族手机硬件部门,就成了纯粹的财务累赘。
弄丢底牌的十年
将魅族推向深渊的,是其在系统与芯片两大核心战略上的致命误判。
2015年,魅族拿了阿里5.9亿美元的战略投资,代价是底层接入阿里的YunOS。这其实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据前魅族高管李楠回忆,当时的魅族硬件虽然亏损,但在阿里的后向运营支持下,每年能拿到6个点的软件利润分成,整体还能净赚3%。
但在销量巅峰期,魅族膨胀了,试图成为一家独立自主的移动互联网公司,随后在2016年强行“去YunOS化”。
中小企业最大的错觉,就是把巨头基于战略诉求的合作当成了剥削。
魅族为了所谓的软件独立,主动切断了与阿里生态的深度绑定。结果是魅族失去了保底的利润池,在随后的行业寒冬中,当硬件开始大出血时,再也没有巨头愿意为其输血。
早年魅族深度绑定联发科,享受的是VVIP待遇,最优先的供货、最低廉的采购价。正是因为芯片采购成本低,魅族才能把钱花在刀刃上,打造出魅蓝Note 2、PRO 6这种在工业设计上碾压同行的爆款。
但2016年面对高通5.2亿元的专利大棒,魅族最终选择了庭外和解,转身投入高通阵营。
放弃联发科转向高通,意味着魅族从“座上宾”变成了“小跟班”。面对高通,出货量极小的魅族毫无议价能力,拿不到首发芯片也拿不到低价。
致命的一击来自智能手机内存合约价同比暴涨近200%,内存在整体手机物料清单中的占比从10%狂飙至30%-40%。
华米OV等头部大厂可以通过几千万台的长协订单强行压价,甚至靠利润丰厚的高端机来摊平综合成本。但对于魅族这样原本就游走在盈亏生死线上的品牌而言,内存涨价就是一记绝杀,做一台亏一台,连提货的现金流都凑不齐。
18个消亡的品牌,中国手机市场的重工业化折叠
据不完全统计,过去十年间中国市场已有至少18个曾经名噪一时的手机品牌退出了历史舞台。
金立、锤子、360、美图、酷派、ZUK、乐视、大可乐……这份长长的消失名单背后,折射出的是智能手机产业底层逻辑的异变。
IDC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出货量维持在2.85亿台左右。在这个巨大的存量盘子里,苹果、华为、小米、OPPO、vivo和荣耀六家巨头,像六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控住了超过94%的市场份额。
智能手机早已不是那个靠几条绝妙的UI代码、一个惊艳的外观设计就能撬动市场的轻资产科技行业了,它已经异化成了一个门槛极高的重工业制造与前沿深水区技术的缝合体。
如今的旗舰机,竞争的是华为投入上百亿自研的麒麟芯片与卫星通信,是小米耗资数十亿打造的澎湃OS和全自动黑灯工厂,是vivo与联发科深度定制的影像大脑。
在这种“百亿级俱乐部”的赌局里,没有规模,就没有供应链;没有供应链,就没有技术首发权;没有技术首发权,产品就只能沦为平庸的组装货。
魅族的消亡,带走了一代人数码启蒙的青春,也给所有中国科技企业留下了一次深刻的教训。
在这个极度内卷的商业时代,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谈论情怀。而活下去的唯一凭证,是不可替代的商业价值,而不是廉价的自我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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