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曾经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铺王”,这人便是邓成波。他靠着半辈子精打细算,攒下了一份估值八百亿港元的庞大家业,手里握着两百多间位于铜锣湾、尖沙咀这些黄金地段的商铺,每日靠收租就能坐拥百万进账,这买卖简直是坐着数钱。谁曾想,老人家前脚刚走,这份厚实的家底到了儿子邓耀升手里,竟在短短几年内落得个大厦将倾。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压垮这位“铺王”之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并非什么百亿巨债,仅仅是一千五百九十九万港元的欠款,这笔钱连他父亲当年一栋物业的零头都不够,真是“富不过三代”的现实写照。
这笔导致破产的“小钱”说来有些讽刺。早在二零一九年,邓耀升旗下的公司租下了旺角亚皆老街三十一号整栋物业,签了十年长约,前五年月租一百零五万,后面还要涨。好景不长,从二零二二年开始,这笔租金就开始断供,连管理费、差饷都交不上,累计欠了一千五百多万。债权人三番五次追讨无果,只能对簿公堂。按照高院的说法,今年九月十四号是最后期限,要是还不上钱,九月二十一号就得签发破产令。邓耀升急得变卖西贡豪宅还债,这狼狈模样,哪还有半点豪门接班人的体面?
这戏码的荒诞之处,在于儿子败家的速度太快、太彻底。邓成波生前千叮咛万嘱咐,守住收租主业,别瞎折腾,千万别贱卖核心资产。这话邓耀升全当了耳旁风。他不满足于收租这种慢功夫,一门心思玩资本运作。二零一七到二零一八年,他豪掷二百六十六亿港元,借钱买下十四家酒店,想搞个酒店帝国上市套现。结果呢?人算不如天算,二零一九年香港客流锐减,紧接着几年疫情封关,酒店入住率断崖式下跌,收入归零,人工水电还得照付。
更致命的杀招在于他玩脱了的杠杆。为了扩张,他把父亲留下的那些优质商铺反复抵押,一套房子押三四次,除了银行贷款,还借了大量高利息的财务公司钱款。粗略算算,家族总债务飙升到了四百亿港元。这是什么概念?若按一成利息算,他每年光还利息就得掏出四十亿港元。四十亿啊!就算邓成波在世,靠收租也难填这个窟窿。这就是典型的“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把自己撑死了。
这哪里是在经营家业,分明是在豪赌。邓成波当年从电灯学徒起家,靠的是耐心和“细水长流”的智慧,他深知霓虹灯不灭、商铺就不倒的道理,所以才能在几次金融危机中屹立不倒。到了儿子手里,这种稳健成了老古董,激进扩张成了新时尚。结果就是,父亲留下的资产流失过半,九十处物业被迫抛售,有的甚至亏损八成出手,二零二四年还有十九项物业被银行强制收回。八百亿帝国轰然倒塌,只留下一地鸡毛和无尽的唏嘘。这故事告诉咱们,手里有把米,别总想着去抓天上的鸟,守不住本分,金山银山也能败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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