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美国国会发了一个公开信,内容是向美国学生、博士后和学者发问:你是否认为,因为优先录用来自中国的申请者,自己错失了研究岗位、实验室机会或博士后职位?该委员会随后附上举报邮箱,邀请掌握"一手信息或证明材料"的人与之联系。

如果只是普通的反华言论,或许不值得过度关注,但这次不一样,美国在试图打压、污名化中国,这条错误道路上的步子,迈得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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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报门槛为何这么低

帖子原文使用的措辞是"你是否认为(believes)"自己因中国申请者优先而被拒。这个表述非常关键——它不要求举报人提供证据,只要求举报人"认为"存在这种情况。

换言之,任何在学术求职中输给中国竞争者的美国人,都可以仅凭个人感受发起举报。委员会不需要初步证据,不需要事实依据,甚至不需要具体案例,就可以启动调查程序。这种设计直接跳过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将举证责任倒置给了被指控者。

而被指控者从一开始就处于不利位置。学术招聘高度分散,通常由各院系、各实验室独立决定,考量因素包括研究方向匹配度、发表记录、推荐信、项目经费需求等多个维度。落选者不可能掌握全部候选人信息,也无从知晓招聘委员会的完整决策过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举报——因为门槛已经降到了"主观感受"的程度。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次行动专门点名"中国申请者",而不是笼统的"外国申请者"。印度、韩国、欧洲的申请者不在调查范围内,只有中国申请者被单独列为怀疑对象。这种针对性点名,等于提前预设了结论:美国的问题出在中国人身上。

但美国高校招聘博士后和研究人员,核心标准是科研能力,在理工科领域,中国学生和学者的产出有目共睹。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数据显示,中国籍研究人员在人工智能、材料科学、量子计算等领域的论文贡献占比持续上升。中国学生、学者能在竞争中胜出,靠的不是"优待",而是论文、项目和实际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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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会却刻意回避了这个基本事实。他们不去调查招聘标准是否公平,不去核实是否存在违规操作,而是直接将"中国人被录取"等同于"中国人被优待"。这种思维偏差,说明美方这次行动,是一场带有明确政治目的的行动。

二、从排华法案到猎巫行动

要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有必要了解美国历史上3次相似的运动。

第一次是1882年的《排华法案》。19世纪中后期,大量华工进入美国西部,参与修建太平洋铁路、开采矿山。华工吃苦耐劳、工资要求低,很快在劳动力市场上形成竞争力,为了保护竞争不过华工的当地白人,美国政客开始将华人塑造成"不公平竞争者"的形象,声称华人压低工资、抢夺饭碗、威胁白人生活水平。

这套叙事最终促成了《排华法案》——美国历史上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以种族和国籍为标准、全面禁止特定族裔移民的联邦法律。法案不仅禁止华工入境,还禁止已在美国的华人归化入籍。

当年的排华运动,与今天的“认为即可举报”几乎如出一辙:都是先将特定族裔塑造为"不公平的竞争者",再声称他们"抢走了本国人的机会",最后诉诸立法和行政手段进行排斥。区别只在于,当年针对的是体力劳动者,今天针对的是科研人员;当年用的是移民禁令,今天用的是举报和调查。

第二次是1950年代的麦卡锡主义。冷战初期,麦卡锡声称美国政府内部潜伏着大量共产党人和苏联间谍。他手握所谓"名单",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对政府官员、学者、艺术家进行大范围指控和调查。短短几年间,数千人丢掉工作,上百人被起诉,整个知识界笼罩在恐惧之中。

麦卡锡主义的手法,正是今天我们看到的这套:有罪推定、匿名举报、宽泛指控、举证责任倒置。被指控者往往难以自证清白,因为指控本身不需要证据。最终毁掉一个人职业生涯的,往往不是定罪结果,而是调查过程本身带来的名誉损失和职业中断。

2018年,美国启动"中国行动计划",,该计划要求全美94个地区司法部门每年至少提出1至2起针对中国的诉讼,高峰期平均每10小时就有一起新调查立案。

但结果如何?绝大多数案件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被提起诉讼的148 人中,最终仅有 5% 被判有罪,且多为远轻于最初指控的罪名。但这不妨碍上百名科研人员的职业生涯被彻底摧毁——实验室被关闭、经费被切断、职位被撤销,即使最终洗清罪名,也难以回到原有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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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美国政客提出这项举报措施,同样不需要定多少人的罪,只要让足够多的中国人感到恐惧,让他们主动回避、选择离开,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三、美国为什么要现在这样做?

首先,美国对中美科技竞争,感到焦虑。过去十年,中国在人工智能、半导体、量子信息、生物技术等前沿领域的进步速度,超出了美国决策层的预期。美国传统优势领域正在被快速追赶,部分领域甚至已经出现并跑态势。

面对这种局面,美国内部有两种思路。一种思路认为应该加大自身投入、提升本土培养能力、保持开放吸引全球人才,用增强自身实力的方式维持领先。另一种思路则认为,应该通过限制对手、切断对方人才供给、阻碍对方技术进步来拉开差距。

后一种思路在当前华盛顿占据上风。因为它操作起来更简单、见效更快、政治上更安全——投入科研需要长期等待回报,而限制对手可以立刻看到"成果",还能塑造"政府在行动"的形象。

在美方看来,通过减少中国学生进入美国关键领域学习,就能减少中国获得先进技术的渠道;增加中国学者在美国的学术成本,就能迫使部分人才回流受阻或选择其他国家;制造整体紧张氛围,还能倒逼美国高校减少与中国的合作。

其次,是美方出于国内政治的需要。美国国内矛盾重重,产业空心化、收入差距扩大、公共服务退化等问题积重难返。对政客而言,直接解决这些问题难度大、周期长、容易得罪人。相比之下,树立一个外部敌人、将内部问题归咎于外部因素,成本要低得多。

将就业压力、科研岗位竞争归咎于"中国人抢饭碗",就能调动特定选民群体的情绪,巩固基本盘。对美国会的议员们来说,每一次反华表态都是一次政治表演,目的是向选区选民证明自己"对中国强硬"。这些议员们的存在感就越强,他们获得的曝光和政治资本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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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美国正在消耗自己的资产

鼓动举报、制造寒蝉效应,这些动作看似在给中国制造麻烦,实际上代价主要由美国自己承担。

美国的科技优势建立在两个基础之上,一是充足的经费投入,二是全球人才的汇聚。前者靠的是经济实力,后者靠的是开放环境和学术声誉,而美方现在的一系列操作,正在侵蚀后者的基础。

人才流动的规律是,越是顶尖的人才,选择空间越大。美国限制中国学生学者,不会让这些人消失,只会让他们流向其他国家——英国、新加坡、瑞士、加拿大,或者直接回到中国,帮助美国之外的国家建立竞争优势。

对于这次公开号召举报,沿着当前路径推演,后续会有几个可能的发展方向。

第一,举报机制可能常态化。这次只是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试水,观察舆论反应。如果反对声音没有形成足够阻力,下一步很可能将举报机制正式化、制度化——设立专门网站、公布标准流程、配套调查权限,使其成为常设性的监督渠道。

第二,调查范围可能扩大。目前针对的只是研究岗位招聘。如果这套机制运行顺畅,后续完全可能扩展到奖学金评定、项目经费申请、学术会议参与、论文发表等更多环节。只要政治上有需要,"中国优先"的指控可以套用到任何竞争性场景。

第三,高校可能被牵连问责。特设委员会可以利用收集到的举报材料,对具体高校展开调查,举行听证会,要求校方提供招聘数据和决策记录。通过敲打个别高校,形成震慑效应,倒逼所有高校主动"避嫌",在招聘中自发减少中国申请者的录用比例。

但总的来说,这件事最终会走向何方,很大程度上不取决于美国国会的意愿,而取决于美国社会内部还有多少理性力量能够发挥制衡作用。学术界、产业界、高校系统会不会站出来明确反对,媒体会不会持续追问,议员会不会因为选举压力调整策略,这些变量都会影响后续走向。并且有一点是确定的:在科技竞争的赛道上,封闭和猜忌从来都不是获胜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