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一个长期支持对乌战争的鹰派人物，突然开始质问俄军到底在炸什么。
俄作家、民族主义博主马克西姆·卡拉什尼科夫近日公开批评俄军对乌克兰城市的部分袭击。他直接拿敖德萨和巴甫洛格勒举例：港口没有被彻底打停，商场里又有什么必须摧毁的军事目标？他的结论更重：这样打下去，战争只会继续拖，俄罗斯自己可能被拖进严重危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普通反战人士说更有意思。
卡拉什尼科夫不是反战派。
他本名弗拉基米尔·库切连科，是俄罗斯记者、作家和政治活动人士，长期鼓吹俄罗斯加强军力、重新工业化，也一直支持俄军在乌克兰取得胜利。过去他对克里姆林宫最大的抱怨，不是“为什么打”，而是“为什么没有打赢”。
这次让他开骂的一个现场，是巴甫洛格勒。
8月9日，俄军袭击乌克兰多地。乌方通报，巴甫洛格勒一座两层购物中心遭到无人机攻击，9人受伤，其中4人是儿童。商场当时还有电影院和超市营业，里面的人通过紧急出口撤离。
卡拉什尼科夫随后反问：商场里难道藏着所谓“决策中心”？泽连斯基难道正在里面和北约将领开会？
他的意思很简单。
如果花导弹和无人机炸掉的目标不能削弱乌军，不能让港口长期停摆，不能摧毁真正的军火库和指挥机构，那俄罗斯付出了弹药和政治代价，战争却没有因此缩短。
敖德萨也是他点名的地方。
8月9日，敖德萨遭到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港口、电力设施和住宅受损，约12人受伤。俄罗斯国防部则表示，其打击对象包括军事仓库、通信设备、电子战装备，以及支持乌军的港口和船只。
但卡拉什尼科夫说，俄罗斯不断打敖德萨，港口最后还是继续运转。
这句话只能算他的判断，不能直接当事实写死。
俄罗斯近几个月的袭击确实严重影响了乌克兰海运。路透社8月4日报道，7月份黑海港口活动一度接近停摆两周，乌克兰已经被迫把更多粮食改走铁路、公路和多瑙河。
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打坏一次，乌克兰修；航运停几天，又重新找路。
8月13日，俄军又袭击了乌克兰重要的多瑙河港口伊兹梅尔，港口设施受损并停电。战争已经变成双方不断拆对方后方基础设施，再不断修、不断换路线的一场消耗。
卡拉什尼科夫真正担心的是俄罗斯能不能一直耗。
他在视频里说，平民在敖德萨、哈尔科夫、别尔哥罗德、库尔斯克都在承受战争，真正的高层却没有受到同样影响。
随后他给出一句很重的判断：这场“特别军事行动”正在走进死胡同。
他还说，俄罗斯得到的是一场漫长、可怕而昂贵的战争，现在必须准备面对俄罗斯自身的生存问题。
这不是一句完全没有现实背景的狠话。
俄罗斯财政部最新数据显示，今年1月至7月联邦预算已经出现6.455万亿卢布赤字，相当于GDP的约2.8%。而俄罗斯原本给2026年全年安排的赤字只有3.786万亿卢布。7个月的窟窿，已经超过原全年计划。
俄罗斯后方的另一处疼点正在加速扩大。
乌克兰今年集中攻击俄罗斯炼油厂。7月份俄罗斯海运石油产品出口环比下降约33%，奥伦堡州奥尔斯克炼油厂遭袭后停产，当地部分加油站已经受到影响。
所以卡拉什尼科夫这次不是突然心疼乌克兰。
他真正问的是另一件事：
俄罗斯花越来越多的钱，扔越来越多的炸弹，战争却没有结束；与此同时，乌克兰的无人机已经飞到俄罗斯纵深去炸炼油厂。
如果战争继续这么交换下去，最后谁先扛不住？
就在他说这番话的同一天，答案还在继续往前写。
俄军又打了乌克兰伊兹梅尔港。
乌克兰无人机则继续攻击俄罗斯石油设施。
双方都在烧对方的钱。
第五年的战争，已经越来越不像一场谁能突然打出致命一击的战争，更像是谁能比对方多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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