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馨平近期接受访问,她很少如此详细地谈父母离婚。
父亲是凭《独臂刀》红遍华语影坛的武打巨星王羽,母亲是五六十年代被称为“学生情人”的女星林翠。外界看起来星光熠熠的家庭,在王馨平6岁那年突然瓦解,而当时发生的一些画面,她直到今天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近日,王馨平接受汪曼玲节目《快拍·曼镜头》访问,罕见由一个小女孩的角度,还原父母分开的那几天。她记得,妈妈林翠突然带着她与两个妹妹由台湾飞回香港。
但母女四人没有回自己家,而是住进朋友家中。年纪只有6岁的王馨平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却已经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第二天,林翠又带三个女儿去到一个陌生地方。长大后王馨平才知道,那里原来是一间律师楼。妈妈把三个女儿留在那里,自己便离开。她们等了很久,最后出现的人不是林翠,而是爸爸王羽。
真正让王馨平几十年都没有忘记的,是父亲接下来表现出来的另一面。在银幕上,王羽永远是硬汉、大侠,现实中的他同样性格强硬,很少在女儿面前显露脆弱。
但婚姻真的走到尽头时,这个男人完全接受不了。王馨平记得,父亲曾开着车带她四处寻找妈妈,不断问她,还记不记得前一晚林翠带她们住在哪里。
为了把妻子哄回来,王羽甚至想到让女儿假装身体不舒服,希望林翠因为担心孩子重新出现,结果依然没有挽回婚姻。
最让她记忆深刻的一幕,是王羽最后把三个女儿抱在一起,当着她们的面流泪,告诉她们爸爸妈妈真的要分开了。
当时年纪还小的王馨平,第一反应不是理解成年人为什么离婚,而是震惊:原来爸爸妈妈真的可以分开。
王羽与林翠最终于1975年结束婚姻,三个女儿主要跟随父亲生活。王馨平这次也没有把童年说成一个只有单方面对错的故事。
她形容父亲是非常传统、很“大男人”的人,双方分开后,王羽心里一直有怨气,但她也相信父亲其实非常爱林翠,所以才会如此难以接受离婚。
林翠离开后并没有从女儿生活中彻底消失。她后来去了美国生活,每隔一段时间仍会返回台湾看三个女儿。直到王馨平长大进入娱乐圈后,母女相处的时间才逐渐增加。
1995年,林翠因哮喘病发突然离世。那时王馨平已经进入乐坛两年,凭《别问我是谁》《生命有价》等歌曲开始拥有自己的事业,没想到与妈妈重新建立更多相处机会后不久,便要面对永别。
至于爸爸王羽,离婚后身边曾有不同女伴,后来再婚,王馨平特别感激继母王凯贞。
她形容继母在父女之间承担了一个很重要的“桥梁”角色。王羽脾气大,有时责骂三个女儿很凶,继母会在事后安慰她们,也会解释爸爸其实非常疼爱孩子,只是不懂得用柔软的方法表达。
王馨平认为,如果小时候没有这样一个人在中间调和,三个姐妹成长过程中承受的压力可能更大。
王羽晚年经历长期病痛,最终于2022年在台湾离世,享年80岁。当年王馨平与两个妹妹王加露、王美怡一起为父亲举行追思会。她曾公开说,希望如果真的有来世,仍然可以再做王羽的女儿。
如今再谈起父母婚姻,她显然已经不再用小女孩当年的角度判断谁对谁错,而是开始理解两个成年人为什么走不到最后,以及那个一向强硬的父亲,当年为什么会抱着三个女儿大哭。
这次访问还有一个很少见的新消息,王馨平罕见提到同母异父哥哥陈山河的近况。
陈山河是林翠与第一任丈夫、导演秦剑所生,比王馨平更早进入娱乐圈。八九十年代,他演过不少小人物和弱势角色,因为外形和戏路关系,一度被称为“御用弱者”。
此后他的消息仍然非常有限。如今王馨平终于透露,哥哥身体确实“有些病”,但马上强调情况并不严重,家人已经替他作好安排,也有人照顾。
由哥哥近况,到父亲当年抱着三个女儿落泪,再到妈妈决定离开婚姻,王馨平这次讲的,其实不只是一个明星家庭的旧闻。站在巨星父母背后的几个孩子,当年面对的同样是普通家庭离异时的害怕、不明白和无能为力。
五十多年过去,她终于可以很平静地重新讲起那一天。但那个6岁女孩被留在律师楼、最后看到爸爸哭着出现的画面,显然从来没有真正从记忆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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