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成立八十年，九任秘书长清一色男性。这层玻璃天花板眼看就要被捅破了——八个候选人里五个是女性。结果第二轮意向投票结果一出来，整个外交圈炸了。
榜首只拿了8票，离出线还差1票，8月21日，纽约联合国总部，安理会15个成员国关起门来搞了第二轮闭门意向性投票。圭亚那常驻代表卡罗琳·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拿到8张“鼓励”票排第一。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和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各拿7票并列第二。
8票对7票。第一名跟第二名就差1票，但这1票，卡在了9票的当选门槛上，跟首轮一比就看出门道了。7月30日第一次投票，格林斯潘10票高居榜首，伯基特9票排第二。才过了二十多天，格林斯潘直接掉了3票。伯基特虽然也从9票掉到8票，反而因为别人跌得更狠，逆袭成了第一名。
格林斯潘这3票丢在哪了？她当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现在干着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2022年协调《黑海粮食倡议》确实有两把刷子。但在联合国系统混了太久，人脉广矛盾也多。闭门投票不用留情面，丢掉的票很可能就来自以前得罪过的国家。资历深有时候反而是包袱。
格罗西更惨。7票支持，6票劝阻。两极分化在八个候选人里排第一。他在伊朗核问题和扎波罗热核电站危机中确实硬气，但这种硬派风格在IAEA好使，到了联合国秘书长这个“大管家”的位置上就不灵了。安理会用6张劝阻票把态度摆得很明白了。
真正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排在最后面那个人，美国全力扶持的候选人巴基——零票鼓励，8票劝阻。八个人里稳稳垫底。
75岁的厄瓜多尔资深外交官，两度出任驻美大使，跟特朗普圈子交情不浅。她连本国提名都没拿到，最后是南太平洋岛国汤加帮她提交的参选申请。小国提名、大国背书，这操作痕迹太明显了。而且她参选时间极晚，距第二轮投票只剩四天准备期，其他候选人都跑了好几个月外交了。
更耐人寻味的是她在联合国公开问答环节说的话——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的参选得到了美国支持。这话一出口性质就变了。联合国秘书长最忌讳的就是“标签化”。你可以跟某大国关系好，但不能把这种关系挂在嘴边当资本。你一上来就亮明“我是美国的人”，那些跟美国不对付的国家能让你上去吗？
跟她同国的埃斯皮诺萨——前联大主席——拿了4票鼓励、3票劝阻。虽然也谈不上多好，但至少比巴基的8票劝阻好看太多。同样是厄瓜多尔人，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巴基走的是“美国标签”路线，埃斯皮诺萨走的是拉美和发展中国家路线。在联合国这张牌桌上，偏科的候选人往往走不远。
美国这一轮押注，两头都落空了，还有一个插曲。联大主席、德国前外长贝尔伯克想扩大联大在遴选中的话语权，要求安理会优先考虑参加过联大公开对话的候选人。美俄罕见地站到同一阵线，双双指责她越权。美国骂她“不负责任”，俄罗斯说她的行为让人“担忧”。
道理很简单——推荐权在安理会手里，这是《联合国宪章》写死的，这场选举真正凶险的地方，在于一个外界完全看不到的细节。
前期意向性投票不区分常任理事国和非常任理事国，所有选票颜色一样。伯基特那3张“劝阻”票里到底有没有五常投的？外界根本不知道。到了后期投票，五常才会用不同颜色的选票，到那时候谁在反对才一目了然。一旦彩色劝阻票出现，竞选直接终结。
俄罗斯常驻代表涅边贾已经放话了：如果现有候选人都拿不到足够支持，可能会有新候选人进来。这话表面上是提议，实际上是施压——敦促各方尽快达成共识，否则俄方可能另推人选。
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到今年12月31日。只剩三四个月了。八个候选人没人过线，各方还在暗处角力。
这场遴选，注定是漫长的拉锯战，地区轮换、性别平衡都是参考方向，但谁都绕不开安理会15个理事国的集体权衡，更绕不开五常的态度。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置，从来不是选“最优秀”的那个人，而是选“大家都能接受”的那个人。
伯基特8票领跑，差1票过关，这1票，看着不多。但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可能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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