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被“做局”的胡歌,和那个被开除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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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的电视剧品质盛典,原本应该是胡歌的高光时刻。他凭借《琅琊榜》中梅长苏一角横扫各大颁奖礼,当晚再度登台领取“年度卓越品质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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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胡歌轻松从容,致辞完毕正准备鞠躬下台,主持人却突然叫住了他。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后来被胡歌的粉丝称为“黑色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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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话音一转,宣布了一个“惊喜”:胡歌即将赴美留学,全场为他送行。

灯光暗下,袁弘被请上台,紧接着,林依晨从台湾专程赶来,出现在舞台上。扎西顿珠献上哈达,粉丝代表上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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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演艺圈起立鼓掌。

而这场盛大欢送会的男主角,从头到尾不知情。

【1】背对舞台的两分钟

胡歌后来在接受《人物》杂志专访时,终于说出了真相:这完全是一场乌龙事件,他是被架上去的。

他原本只是在采访中随口提过“如果有机会想出去读书提升自己”,甚至早在2016年就陆续有过留学相关的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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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他“不得不走”的,是这场瞒着他策划的盛大欢送会。

据现场工作人员小雅回忆,胡歌当时“前面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感谢了一半,他说不下去了,然后就转过身去。

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现场的人就一直看着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大概有两分钟他才转过头来,然后摇了摇头,低着头说了一句‘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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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网上流传的视频里,这段背过身去的画面被剪掉了。

观众看到的,是一个勉力微笑的胡歌在说:“我现在快站不住了,我的初衷是想安安静静地走,安安静静地离开一段时间,没想到今天我自己的这事被放得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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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弘上台后的第一句话,据说是:“你小子玩脱了吧。”

胡歌后来在采访中承认,他在台上跟袁弘“骂了一句脏话”,“反正我一说他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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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台下,导演张黎坐在观众席中。

他后来对记者说了一句极准的评价:“他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想走,但实际根本还没想好,然后人家就把他给送走了,他连走的地方都没联络好,就把他给送走了。”

【2】林依晨的话,和“被推到墙角”的人

林依晨被请上台时,说了一番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

她对胡歌说:“一个表演工作者,都会有被人家仰望,或者是轻视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应该要知道如何平视自己,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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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精准、温柔,也确实出自真心。

林依晨自己曾在事业巅峰期息影去英国留学,她是真正理解胡歌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她的出现让这场“局”更加无法收场——连最懂他的人都被请来了,胡歌还能说“不去”吗?

林依晨后来在《金星秀》上透露,胡歌曾对她说自己“其实有一点感觉被推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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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个人空间被压缩的状态下,或许这段旅程能让胡歌有一个重新出发、重新调整的时间。

不过她也强调,自己绝对没有鼓吹好友暂时抛下工作去念书,“至于胡歌最终因为什么原因做出决定,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3】“做局”的人是谁

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品质盛典的欢送环节,唐人总裁蔡艺侬声称“事先并不知情”,说是节目组想给胡歌一个惊喜。

但事后,胡歌的经纪人被开除了。

2018年7月,唐人影视发布声明,宣布解除与胡歌经纪人姚瑶的合作关系。

声明措辞严厉:“涉及擅自代表胡歌签订协议等诚信问题,严重损害了艺人的声誉”,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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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公告的措辞之重,在唐人历史上极为罕见。公开发文、明确定性“诚信问题”,几乎等于断了这个人在行业里的后路。

据网友爆料和后来的多方信息拼凑,姚瑶在胡歌本人并未最终确认的情况下,直接与活动方签了合约,将“胡歌要去留学”作为既定事实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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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有了那场品质盛典上的“黑色三分钟”——林依晨被从台湾请来,扎西顿珠从加拿大飞回,袁弘站在台上,半个演艺圈起立鼓掌。

姚瑶的问题远不止留学这一件。

网友列出的“罪状”包括:拍《伪装者》时别的助理给胡歌递热水,胡歌的经纪人却自己在里面取暖;去韩国拍广告,工作室连签证都没办好,导致胡歌滞留机场;春晚后台推搡央视工作人员,最后是胡歌亲自出面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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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助理到经纪人,姚瑶跟了胡歌几年,业务能力始终堪忧。

但真正让唐人下决心公开开除的,是“擅自代表胡歌签订协议”——这已经触碰了经纪行业最根本的底线:诚信。

【4】心软的人

但故事最有意味的部分,恰恰在声明之外。

留学事件发生在2017年3月,而姚瑶被正式解雇,是在一年零四个月之后。

如果蔡艺侬在留学风波时就已震怒,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才动手?答案大概在胡歌本人身上。

胡歌的“心软”,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他的上一任经纪人张冕,在2006年那场车祸中为保护他而丧生。胡歌后来把出书的版权收入全部给了张冕的父母,并以她的名义捐建了希望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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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的司机小凯出狱后,胡歌继续聘用他做司机。

一个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他记了十几年;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他选择了原谅。

姚瑶从助理一路做到经纪人,跟了他数年。以胡歌的性格,如果不是触及了无法容忍的底线,他不会同意公司公开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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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声明的措辞之所以如此决绝,恰恰可能是因为:这是胡歌终于点头的结果。

【5】一场失败的逃亡

那场欢送会的后果是:胡歌真的去了美国。但他没有准备好,学校没联系好,住处没安排好,甚至连自己到底要去学什么都没想清楚。

他后来形容自己“像做贼一样”,剃了光头裹得严严实实去上课,结果当天下午就被人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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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诞的是,因为去的时间太短,他得了一个外号叫“胡一天”——调侃他“留学只留了一天”。后来演员胡一天走红,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还以为是胡歌的别名。

2017年底,胡歌在接受采访时终于松口承认:这次留学是一次“失败的逃亡”。

蔡艺侬后来在微博上感叹:“本来是为了自由,孰知更没自由。”

那场欢送会的灯光早已熄灭。

林依晨回了台湾,袁弘继续拍戏,台上的掌声早已散去。胡歌后来在采访里承认,那次留学是一次“失败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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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把他架上火堆的人,在一年零四个月后被开除了。

胡歌只让公司做了“解除合作”,没有追究更多。真假难辨,但听起来像是他会做的事。

林依晨在台上说的“平视自己”,在那一刻显得格外讽刺。

因为站在台上的胡歌,根本没有机会平视任何人——他只能仰着头接受安排,低着头说“我会更好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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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欢送会被胡歌的粉丝称为“黑色三分钟”。黑色,是因为它本该是温暖的告别,却变成了一场无处可逃的围猎。

而胡歌背对观众的沉默,大概是他整场演出中唯一真实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