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亚运会女子十米台决赛结束的那一刻,全红婵赢了。她最后一跳反超队友陈芋汐,拿下金牌,全场沸腾。但谁也没想到,真正让全网破防的,是退场时一个连两秒都不到的小动作。
一个粉丝从看台上扔下来一只小乌龟玩偶。全红婵喜欢乌龟这件事,关注她的人都知道,她书包上挂满了这种又丑又可爱的小东西。换作别的运动员,收到粉丝礼物,顺手收下,合个影,发条动态,再正常不过。可全红婵没这么做。她先转头问了一句,能不能把这个送给自己的教练。得到粉丝点头之后,她转身走向场边的陈若琳,把玩偶递了过去,然后主动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没有摆拍,没有台词,没有提前设计。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动作,把大半年来那些铺天盖地的谣言,一巴掌扇得干干净净。
得先说说那段时间陈若琳到底背了多少冤枉。2021年底她接手全红婵的时候,外界是抱有期待的。奥运五金王带天才少女,怎么看都是绝配。可问题是,全红婵正好撞上了每个女子跳台运动员都躲不过去的那道坎——发育关。身高长了几厘米,体重涨了几公斤,听起来不多,但对于十米台来说,空中翻腾的半径变了,入水的感觉全变了,以前闭着眼睛都能跳的动作,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全红婵在那段时间里输过陈芋汐,207C这个动作反复出问题。然后网上就开始找人了。找谁呢?找教练。有人骂陈若琳训练太狠,不近人情;有人骂她不懂因材施教,把好好的苗子带废了;还有人编出整套“师徒不和”的戏码,说陈若琳偏心陈芋汐,刻意打压全红婵。陈若琳自己在社交平台上怒斥过造谣的人,说“太闲了就找个班上吧”。可骂声并没有停下来。
那段时间陈若琳的压力大到什么程度?有人说她不配当全红婵的教练,有人说她只是优秀运动员、根本不是优秀教练,甚至有人盼着她下课。一个为国家拿过五块奥运金牌的人,转型做教练之后,每天被几万条评论骂。
而全红婵呢,她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抱怨过教练半句。训练里陈若琳对她严格,甚至当着镜头训过她,说“比赛你也给我喊累”。全红婵都听着。因为她心里清楚,谁在帮她扛最难的那段路。
比什么声明都管用。
再往深了想一层,这件事之所以能打动那么多人,其实跟金牌关系不大。拿金牌是全红婵的实力,那是她应得的。真正让人心里一动的,是一个十几岁就站在世界之巅的女孩,没有被那些光环晃花眼。她知道谁在她最不好过的时候站在她旁边,知道那些严厉背后藏着什么。陈若琳自己当年也是从发育关里一寸一寸熬过来的,正因为吃过那些苦,才知道全红婵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才不敢松手。
亚运会还没收官,陈若琳大概也没算到,自己带的这个不爱说话的孩子,会用这样一个动作,替她把所有委屈都还了回去。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个字的反击,就是递过去一只丑乌龟,然后抱一下。
够了。
有时候打动人的东西,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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