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在中国与普京谈话30分钟,提出了两个要求:释放被拘留的日本记者,撤回对日烟公司在俄的接管措施。日本希望通过这次接触解决两个现实问题,普京顺手拿到一张外交牌。
此次接触最有趣的是,日本急于证明双方谈过话,俄罗斯却不愿意给正式会晤的名分。
高市需要这30分钟来谈两件事:
(日本记者遭俄方拘留,
JT在俄罗斯七家实体被接管,涉及超过1.5万亿日元的资产。)
两个问题摆在日本政府面前,拖得越久,国内对高市政府的质疑就越多,特别是日本企业对俄罗斯资产安全的担忧,一旦发生连锁反应,其他仍在俄罗斯经营的日本公司也将重新评估风险。
高市不能光靠外交抗议来解决问题,她要让日本国内看到,自己有能力直接向普京提出要求。
但普京没有理由按照高市的节奏行事。
2022年日本参与对俄制裁之后,日俄关系急剧恶化,和平条约的谈判中止,领土争端再度陷入僵局。日本想继续对俄施压,并要求俄罗斯保障日本公民与企业的利益,此政策本身便存在矛盾。
俄罗斯掌握主动权,记者拘留的问题可以通过外交渠道解决,企业资产的问题也可以作为对日本制裁政策的反制手段。只要日本不改变对俄政策,莫斯科就无需轻易交出筹码。
高市提出的两个要求,正好碰到了俄罗斯最不想让步的两个方面:安全问题与经济利益问题。
普京愿意听她说完,已经足以证明俄罗斯仍保留对日沟通的空间,但愿意交流并不意味着愿意解决问题。特别是JT在俄的资产,涉及到俄罗斯国内资产处置与经济政策,不是一次场边谈话可以改变的。
俄罗斯还有一层考虑。
日本是美国在东亚的重要盟友,同时还是七国集团的成员。过去几年,西方一直在努力塑造俄罗斯被全面孤立的局面。目前,普京在多边峰会期间与日本首相进行直接交谈,即便没有正式的会谈名义,也可以向外界传达一个信息:日本和俄罗斯之间仍然存在直接沟通渠道。
这对于莫斯科有实际价值。
美国可以要求盟友维持对俄强硬,但日本有其利益账本,俄罗斯的能源、渔业、领土争端和日本的企业资产,都不可能因美国的战略要求而从日本外交议程中消失。
普京可以利用这个矛盾,日本继续制裁俄罗斯,俄罗斯继续反制日本,双方又必须保留接触的渠道。G7内部的政策压力越大,俄罗斯的外交就越有可操作性。
另外一个细节不可忽视:俄罗斯在会前表示并未安排首脑会谈,会后也未正式确认此次接触。日本主动透露交流内容,俄罗斯保持沉默,双方在外交表述上的差异反映了各自的真实需要。
高市要把这次的交流带回日本,证明自己并没有放弃解决问题,普京无需为高市背书,也无需给日本一个可以包装成外交突破的成果。
这次接触还有个现实意义:日俄都不希望局部摩擦无限升级,日本要保护本国的公民和企业,俄罗斯也没有必要为几个争端而将与日本的关系彻底推向失控。
但是,不要将30分钟的谈话看得太重,记者能否获释、JT资产能否恢复经营,才是衡量这次接触是否有实际成效的标准。
高市将日本的诉求告诉了普京,普京又让日本首相自己证明了一件事:即便日俄关系陷入低谷,日本仍然要俄罗斯坐在谈判桌前。
这30分钟里,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东西,只有日本最关注的两个问题,还需要等待俄罗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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