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国家文物局的人一进南京博物院库房,二话不说直接换了所有门锁。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点余地。没人知道他们已经盯着这里多久了,但从那一刻起,整个南博的空气都变了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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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就在同步搜查前院长徐湖平的老宅时,地下室那一排排丝绒盒子像雪崩一样掀开了三十多年来的遮羞布。整整30件“祖传宝贝”,包装考究,标签上写着“徐家传世”。可拿起来翻过一看,瓶底那串蚀刻编号清清楚楚——全是南博十年里“失踪”的馆藏记录。其中那只青花缠枝莲碗,釉面泛着宝石般的光,连纹路走向都和2015年特展上那件一模一样。当年展览一结束,它就被登记为“待修复”,然后悄无声息地从系统里消失了。现在倒好,成了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压箱底。

更离谱的是那幅明代仇英的《江南春》。1959年,庞莱臣家族一口气捐了137件文物给国家,全是顶级收藏,《江南春》就是其中之一。结果六年后的鉴定会上,一个叫徐沄秋的文物征集员,压根没资格评书画,名字却赫然签在“赝品”结论栏里。这一标,就埋了半辈子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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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徐湖平当上副院长,手起笔落,大笔一挥就把这幅画调拨到省文物总店。巧的是,这家总店的法人代表正是他自己。自己批给自己,这操作你说有没有问题?然后到了2001年,画以6800块的价格卖出去,单据上写的还是《仿仇英山水卷》,买家身份空白。就这么一件国宝,像被故意藏进黑洞,再没人提。

直到2025年5月,北京一场拍卖会放出消息:明代仇英《江南春》亮相,估价8800万。庞家后人一眼认出,当场要求撤拍。这才有人回头去查,庞叔令6月亲自到南博核对,发现五件捐赠品不翼而飞。馆方轻飘飘一句“已调剂划拨”,就想打发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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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保安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暴雨夜,监控刚好断电,徐湖平抱着卷轴从侧门溜进文物商店,时间点和《江南春》流出完全对得上。还有那把库房钥匙,十年换七次锁芯,每次都由他亲自安排,退休多年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插手事务。据说他还靠人情网拉起一层“保护伞”,从1998年起陆续有员工举报,全被压了下来。

郭礼典,69岁的退休职工,领着四十一个老同事实名举报。他们不是想闹事,只是看不下去了。一个本该守护文明的地方,居然成了个别人搬空国库的中转站。文物出入库用Excel表格记账,连个扫码系统都没有。你说荒唐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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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调查组已经追回四件古画的流向,徐湖平被立案,他儿子的拍卖公司业务也停了。可人们心里还是堵得慌。那些数字背后,不只是8800万和6800元的巨大落差,是几代人对国家的信任被一点点啃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