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活了半辈子,快五十岁的人了,竟然会因为管不住心,把好端端的日子折腾得天翻地覆,说到底,还是没禁住那个会勾魂的小年轻的甜言蜜语,走了歪路。
这事儿出在李娟身上,今年四十五,县城老居民楼的住户,丈夫王建国是机械厂的老实工人,两口子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没滋没味。儿子在省城上大学,家里常年就他们俩,分房睡都三年了,晚上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条银河,那话头早就断了。谁能料到,一个下雨天,李娟在惠民超市门口借了个手机,就把心给借丢了。那小伙子叫张磊,二十来岁,长得精神,嘴上像抹了蜜,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人心痒。借伞、送奶茶、请吃面,这一套连招下来,把李娟那颗在冷宫里待久了的心,捂得滚烫。
家里那位王建国,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除了工资上交,啥浪漫不懂,连句暖心话都没有。这边张磊却不一样,李娟感冒发烧,家里那位只让多喝热水,张磊倒是提着药、熬着粥守了一下午,还心疼地说李娟该被好好疼着。这话听着,哪是个女人能不迷糊?李娟四十五岁生日那天,王建国忘得干干净净,张磊却捧着蛋糕和向日葵在楼下等着,那一刻,李娟脑子一热,觉得什么道德伦理都见鬼去了,只要这点温存。一来二去,借着帮忙修漏水的名头,两人在出租屋里干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张磊那几句“我会负责”、“让你幸福”,简直就是迷魂汤,把李娟灌得找不着北。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包不住火。那天李娟回家晚了点,王建国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几张照片,啪地一声甩在她脸上。照片上,是她和张磊牵手、进屋的铁证。李娟当时脸就吓白了,王建国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她脸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把二十年的夫妻情分打得稀碎,王建国指着大门让她滚,那架势,恨不得跟她断绝关系。李娟没地儿去,只能哭着找张磊,可那小伙子除了叹气,又能顶什么用?
为了保住这个家,李娟狠心把张磊拉黑了,回家扑通一声跪在王建国面前,哭得那叫一个惨。王建国铁了心要离,还是儿子王浩从学校赶回来,死活不同意,甚至闹着要辍学,这婚才勉强没离成。但这日子过得,比冰窖还冷。王建国把她当空气,说话带刺,吃饭都不带正眼瞧的。李娟心里苦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家里收拾得锃亮,王建国爱吃的菜变着花样做。有一回王建国重感冒,李娟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喂水喂药,那一夜下来,眼圈熬得跟熊猫似的。王建国退烧醒来看着这一幕,那眼神里的冰碴子,总算是化了几分。
日子一天天熬,人心也是肉长的。过了一年,王建国不再提离婚那茬儿了,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晚上知道回屋睡了,偶尔还能搭把手干点家务。有一天,王建国默默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李娟,打开一看,是那串断了许久的珍珠项链,他拿去修好了。李娟戴着项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知道,这个家算是真保住了。后来在街角碰见过一回张磊,李娟客气地点点头就走了,心里再无波澜。那场荒唐事就像做了个大梦,梦醒了,还是脚踏实地的日子最稳当。这心里的疤是消不掉,但只要人还在,家还在,往后余生,还是得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