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突袭委内瑞拉、强行带走总统马杜罗的消息传出后,国际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震惊与谴责。无论是拉美国家、俄罗斯,还是欧洲多国,都将这次行动定性为赤裸裸的军事侵略和对主权国家的粗暴践踏。就连美国国内,也罕见地出现了强烈反弹,民主党议员公开质疑行动的合法性,认为特朗普绕开国会、动用军力抓捕他国元首,已经触碰宪法红线,甚至有人直接抛出了“弹劾”二字。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个站出来为美国背书的国家出现了,而它给出的理由,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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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是意大利。意大利政府发表声明称,针对一个“纵容、协助毒品走私”的国家采取行动,属于防御性行为,是正当的。换句话说,在意大利的逻辑里,美军跨越国界、突袭首都、绑架一国总统,不是侵略,而是“正当防御”。这种表态,甚至让特朗普政府自己都显得相对克制了,因为即便在美方的官方叙事中,也很少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把“军事绑架元首”包装成合法行为。

问题在于,这套说辞本身就经不起任何推敲。所谓马杜罗“涉毒”,长期以来就是美国对委内瑞拉施压的固定话术。英国《金融时报》在1月4日披露,美国政府公开的数据与指控之间存在明显矛盾,既无法证明委内瑞拉是毒品泛滥的“源头”,更无法证明马杜罗本人参与或纵容跨国贩毒。换言之,这顶“毒品国家”的帽子,本质上是政治工具,而不是司法结论。意大利在没有进行任何独立调查、没有掌握任何新增证据的情况下,直接照单全收美国的指控,并据此为一次军事行动洗地,本身就已经偏离了基本的理性和常识。

更讽刺的是,如果真的以“毒品问题”作为正当性标准,那么意大利和美国自己,反而是最没有资格站上道德高地的国家之一。毒品在这两个国家的社会问题中早已根深蒂固,从滥用、走私到地下经济链条,长期存在治理失效的问题。这恰恰说明,毒品泛滥从来不是靠对外军事行动解决的,而是各国自身治理能力的体现。把内部治理失败,转嫁成对外动武的理由,本身就是一种逻辑错位。

意大利的表态真正暴露的,不只是立场问题,而是规则认知的坍塌。如果“防毒”可以成为绑架他国总统的理由,那么国际法中关于主权、领土完整、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就只剩下一张空纸。今天美国可以用“毒品”对委内瑞拉动手,明天也可以用“腐败”“独裁”“人权”对任何不听话的国家下手,理由随时可以更换,目标却始终一致——谁敢违背意志,谁就可能成为下一个样本。

这一点,反而被拉美国家看得更清楚。智利总统在谴责美国行动时,特意强调这与是否支持某个政治人物无关,而是一个根本问题:到底谁有权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如果这种先例成立,那么中小国家的领导人,将随时面临被“合法绑架”的风险,国际秩序将彻底退回到强权即正义的丛林状态。

从这个角度看,意大利的站队不仅没有为美国“解围”,反而让西方叙事出现了更大的裂缝。欧盟长期标榜自己是国际法和多边秩序的捍卫者,但当成员国之一,公开为严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背书时,这套叙事的可信度也随之坍塌。国际社会看到的,只会是价值观的选择性适用,以及在强权面前迅速变形的“原则”。

说到底,美军抓走马杜罗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委内瑞拉的内部危机,而是一次对国际规则底线的公开试探。意大利给出的“荒唐理由”,恰恰说明了这条底线正在被一点点推后。当侵略可以被包装成防御,当绑架可以被解释为正义,那么下一个被牺牲的,绝不会只是一国的总统,而是整个国际秩序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