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晚上到一个妃子的寝宫,本想宠幸她一番,但是那名妃子实在是姿色平平,让刘邦毫无欲望。他转身刚想离开,这个妃子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撒娇说:“陛下,臣妾昨晚梦见一条苍龙趴在妾身上缠绕。”闻言,刘邦顿时起了兴致。
刘邦的脚步顿时停住了,他转头看了薄姬一眼,脸上闪过一点惊讶,这人,平时不声不响的,今儿倒是会说话了,尤其“苍龙”两个字,让他心里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没吭声,坐回榻上,盯着薄姬的脸,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薄姬也不敢抬头,只是悄悄松开手,抱着膝坐在一边,像是怕自己说错话。
说到这儿,不得不说薄姬的出身,她其实命挺苦的,小时候母亲带着她四处躲避兵荒马乱,也没什么名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小时候给有名的相士许负看过面相。
那相士说她“以后能生天子”,这样一句话,也没让她的日子好过多少,反而让她早早进了别人后宫,成了摆设,后来魏王豹倒了霉,她又被当俘虏送进织室,天天跟着宫里老妈子织布。
这样的女人,在宫里几乎是透明的,可她也有自己的小聪明——宫里人都说刘邦信命,喜欢听玄乎事,她就用一句梦话,把自己的命运往上推了一把。
刘邦最信这些玄妙的说法,尤其最近朝中多事,他心里本就不太安稳,听薄姬说梦到苍龙,顿时来了兴趣。他问:“那龙长什么样?”
薄姬低着头,小声说:“很大,鳞片发亮,绕着我转,醒来全身都还发软。”
屋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刘邦这时候才认真看了看薄姬,觉得她虽然不算美,但那股子安静带点小心思的劲儿,反而让人觉得特别。
其实,薄姬进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她不争宠,不讨好,也不和人结怨,她的朋友很少,就只有管夫人和赵子儿。
三个人小时候一起在宫里受苦,曾偷偷说过:“谁要是先得宠,就不能忘了另外两个。”后来,管夫人和赵子儿先被刘邦临幸,偶尔在刘邦面前说起这段旧事,刘邦也只是笑笑,没太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薄姬被刘邦留了下来,说来也巧,这次之后没多久,她就怀上了刘恒,其他妃子见了,都觉得她运气好。
可谁知道她心里其实并不安稳,刘邦宠幸她一次后,就很少再来,宫里的女人,如果得不到皇帝的宠爱,日子过得并不比普通人好多少。
时间到了汉高祖四年,薄姬生下了儿子刘恒,这孩子从小就很乖,跟别的皇子不一样,不闹不抢,也不争风吃醋,薄姬教儿子做事要小心,要懂得体恤别人。
她不会权术,也不会和人争,其实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儿子平安长大就好。
刘邦死后,吕后当权,大肆清算后宫,许多妃子都没好下场,只有薄姬,因为“很少见高祖”,没有什么威胁,被允许去代国,跟着儿子生活。
那几年,薄姬和刘恒母子相依为命,她把家乡的织布手艺教给当地百姓,有空还会帮着村里老人织衣做鞋,那些年,刘恒生病,薄姬三年没怎么睡过整觉,汤药全都自己尝过才给儿子喝。
这些点滴小事,其实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很大,刘恒后来当了皇帝,性格里那种仁厚、谨慎,都是在代国那些年跟母亲学来的。
他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势,喜欢和百姓打交道,也不摆架子,薄姬也没想着靠儿子飞黄腾达,她自己过得很简单,偶尔会想起小时候的家乡。
吕后这一走,宫里一下子乱了套,各路人马盯着皇位,谁都想往上挤一挤,可那些有实权的宗室,彼此都不服气,朝中大臣们反倒把目光投向了远在代国、一直安安分分的刘恒。
理由其实很朴实:这位代王名声好,为人厚道,没结下多少仇,也没拉帮结派,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时候选个不惹事的,才是最稳妥的。
消息传到代国,刘恒一开始完全没底,薄昭回来说,朝里大臣都等着迎他入京,没有暗箭,只等他点头,刘恒这才松了口气,收拾行李,带着母亲和家眷启程。
等到了长安,文武百官夹道迎接,场面虽盛,他却一路低着头,不敢有半点得意,直到被推上皇位,成了名正言顺的新皇帝。
刘恒登基后,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母亲,他让人连夜把薄太后接进宫里,什么仪仗排场都给足了,薄太后进宫后没什么架子,衣着依旧素净,说话也不多,但她在朝堂上的话,却没人敢不当回事。
有一年,朝里出了乱子,功劳最大的老臣周勃被人告发,说他谋反。文帝拿不准主意,心里打鼓,薄太后听说以后,直接走进殿里,脸色难看得很,什么客气话都没说,摘下头上的巾帕扔在地上,声音大得吓人:“周勃要是有心,早几年手握兵权时就能翻天,还等到今天?”说完还用力跺了跺脚,文帝被母亲这一吼,反应过来,立刻下令放人。
薄太后在世时,向来低调,从不干政,但关键时刻一句话能定乾坤,她去世后,文帝亲自为她选陵址,因为刘邦的皇后吕后已经和他合葬,薄太后作为妃子,没资格进长陵,文帝就把她单独葬在南边,陵墓没有太多装饰,只有些代地风格的小物件作陪。
说到底,薄姬没靠美貌,也没靠手段,靠的就是一句“梦见苍龙”,加上一点点的机灵和胆子,宫里的女人千千万,能像她这样,靠一句话把命运扭转的,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