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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中国工业起步阶段,急需大型设备来支撑航空和重型机械发展。1957年,中国代表团去苏联谈购买万吨级水压机,这种机器能锻造飞机部件和发电机转子。
苏联专家连价格都懒得谈,直接给了个理由:你们操作不了,维护也搞不定。这话背后的潜台词谁都听得出来——技术门槛摆在那儿,别自不量力。
消息传到煤炭工业部副部长沈鸿耳朵里,这个从布店学徒干起来的工程师,十几岁就为生计奔波,只上过三年小学,靠啃书本和钻车床从普通工人爬到总工程师。他明白一件事:别人卡你脖子的东西,恰恰是你最该自己掌握的。
1958年5月,一封建议信送到中央办公桌上,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我们自己造。项目批下来,沈鸿成了总设计师,清华机械系毕业的林宗棠当副手。团队刚组建就碰上硬茬:按苏联老图纸,设备自重3000吨,地基得挖几米深,运输时桥梁道路都扛不住。
林宗棠提出给设备减重,用合金钢改结构,没电脑只能手摇计算器硬算。几个人趴在桌上摇计算器,一个数据算几天,手指肿得握不住笔,眼睛熬得通红。车间的灯常常亮到天明,几个月后拿出新方案,自重降到2200吨,强度反而更稳。
但更要命的难题还在后头。设备的四根立柱长18米、直径接近1米,没法整体铸造,只能分段做完再焊接。当时国际上最靠谱的技术叫电渣焊,利用电流通过熔渣产生的高温熔化金属,焊缝强度能跟母材持平。这技术被苏联捂得死死的,中国派人去学,对方连车间都不让进。
焊接专家邹积铎带队啃这块硬骨头。没资料就翻图书馆所有焊接书籍,没设备就把普通电焊机拆了改装。头几十次试验,焊缝不是气孔就是裂纹,根本不合格。他们把每次失败的样品留下来,切开剖析问题出在哪儿。
车间里烟雾弥漫,工作服烧得全是洞,脸上沾满焊渣,没人喊停。几百次反复试验后,焊缝强度终于达标,甚至超过苏联同类水平。
这技术后来不光解决了压机立柱问题,还被用到造船和核电领域。苏联专家听到消息时彻底哑火——他们断言学不会的技术,中国人不仅学会了,还用得更溜。
1962年6月22日,上海江南造船厂车间里人头攒动。中国第一台12000吨水压机完成试车,比原定的万吨级还多出2000吨。设备稳稳运转,锻造出飞机起落架、发动机涡轮盘这些之前只能进口的部件。沈鸿这个布店学徒出身的总设计师,用一台机器证明了靠自己能干成事。
这台设备投产后效果立竿见影。它能自由锻也能模锻,效率比国际同期设备还高,航空部件、发电机转子不再受制于人。团队在建造过程中调研了全国工厂,改了15次设计,运输超重件时用枕木和钢绳保证精度,试车时拔长、切断各项性能全部达标。
林宗棠专攻结构优化,邹积铎推焊接技术革新,这批人后来成了中国重型装备制造的骨干力量。但故事没有就此打住。2003年国家重启大飞机项目,决心补齐基础工业短板,8万吨模锻压机立项。这个吨位能满足所有大型飞机锻件需求,包括C919的机身主梁、机翼根部、发动机涡轮盘。
当时全球只有美俄掌握8万吨级设备,法国的设备才6.5万吨。中国如果搞出来,就能直接跻身顶尖行列。8万吨模锻压机的难度比当年那台万吨水压机大了不止一个量级。设备总高27米,相当于九层楼。总重超过2万吨,等于15000辆轿车的重量。
工作台面4.5米乘12米,能塞下一个篮球场。更狠的是精度要求,部分核心零部件公差必须控制在0.01毫米以内,相当于头发丝直径的六分之一。
新一代工程师接过接力棒,继承了老一辈自力更生那股劲儿,同时也有了前所未有的技术条件。2012年4月设备完成热负荷试车,所有性能指标达标甚至超标。2013年4月10日正式投产,成为当时全球吨位最大的模锻压机,性能全面超越美俄同类设备。
这台设备一投产,全球航空工业界炸了锅。中国终于能自主锻造大型飞机整体锻件,给C919铺平了道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订单很快纷至沓来。不光中国商飞下单,波音、空客这些国际巨头主动找上门,要买中国锻造的大型锻件。价格比美俄低得多,迅速占领市场份额。
美国媒体后来报道时说:如果当初苏联没拒绝中国的合作请求,估计也不至于让中国垄断全球市场。这话听着像抱怨,其实藏着个简单的道理——越是被卡脖子的地方,越能逼出真本事。从1957年被拒售到2013年别人排队下单,这中间隔了55年。
沈鸿那代人用手摇计算器算出来的轻量化设计,邹积铎带队试验几百次攻克的电渣焊,都成了后来者的技术基石。如今8万吨模锻压机日夜运转,锻造着C919的关键部件,也承载着更多大国重器的未来。
那台当年苏联不肯卖的万吨水压机,最终变成了中国工业人手里的8万吨巨兽,还顺带把全球订单揽了过来。技术这东西,求不来也买不来,只能自己一锤一锤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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